[反正以后她会有新的丈夫。]
[会有新的丈夫爱她,给她擦眼泪。]
男人拿起衬衫,一颗一颗扣好,很客气地说了句“谢谢”。
桑雪去抓他的手,也只是被冷淡地推开。
之后,男人就搬回了部队宿舍,没有再回家。
相比较大院里紧张的气氛,她更多是担心。
她害怕男人没有牵挂,会真的不回来。
桑雪去了部队几次,都被警卫员给拦住了。
部队里都在传顾团长打离婚报告的事。
警卫员是个小年轻,想到团长失神落寞的样子,说话都带着一股气。
谁家上前线之前先离婚的,肯定是她对团长不好。
“顾团长很忙,而且,他不想看见你。”
警卫员表情很冷地笑了笑,“等报告下来,你们也没关系了。”
“你没必要演给我看。”
桑雪只好转移话题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想送送他。”
其实,她记得上一世他们出发的时间。
但当时,她被拦着,没进车站送他。
这件事她一直觉得很遗憾。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送他,就像别人家那样,拉着丈夫的手,最后说几句话。
“团长他不需要你送,桑同志,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工作了,好吗?”
桑雪垂头丧气地回了娘家,男人不回来,待在大院里听到的也是冷嘲热讽的声音。
因为,顾槐要离婚的事,大院早传遍了。
待在家里,她只能把精力放在高中课本上,可是顾槐不给她讲,她又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沈云杉是很好的老师,来找过她几次,但她哪里敢和他说话。
哪怕在路上碰见,她也主动避开两米远。
对于她的疏远,沈云杉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横竖顾槐离婚申请打上去了,回到他身边只是时间问题。
算着到了男人出发的时间,桑雪早早等在了车站。
初春的省城还飘着雪,她本身就是体寒的人,穿着厚棉袄,手指还是冰冰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