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雪呀,你给婆婆道个歉,我相信你婆婆不是蛮不讲理的那种人。”
刘玥嗤了声,小声蛐蛐,“她会道歉才怪,以前在大院,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众人正僵持着,小姑娘畏畏缩缩的声音传来,“妈,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被你拽断手指哭,我不应该因为你卖我工作哭,我不应该因为你霸占我房子哭……”
话音落下,几个壮实的大姐用力拉开了扒住门框的张秀芳。
大家伙听明白了,搞半天,是恶婆婆欺负小媳妇呢。
毕竟,谁家儿媳妇受伤不让上医院的,这件事放哪里说都没有理。
张秀芳看没人帮她,气得在地上撒泼打滚,指着脸上被抓破的皮肉破口大骂。
上到天王老子下到街坊邻居,全都没逃过她的口水。
“你们看看我的脸,有儿媳妇这样抓人脸的吗?我看你们就是贱骨头傻……”
张丽华冷着脸,也不劝了,“你只是被抓花了脸,人家可是断了手指头呢,十指连心,不知道有多痛。”
“你要坐这就坐吧,反正天寒露重,别把自己作生病了,得不偿失。”
边上,顾槐已经抱着女人跑下楼,用最快速度开车去了军区医院。
检查的医生问了几个问题,遗憾地摇了摇头,“奇怪,摸着没问题,但就是不会动了。”
老医生听了前因后果,说话很谨慎。
顾槐看着怀中的小姑娘,她已经睡着了,睫毛湿漉漉的,白软的手指还紧紧抓住他衣领,生怕被丢下一样。
他拦腰抱起,带她回了办公室。
家里面吵吵囔囔的,他怕桑雪睡不好。
办公室里间的小床很小,只有一米五那么宽,把女人放小**盖好被子,他阖起外套坐边上睡了一夜。
只是张秀芳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她问了一圈,才找到顾槐的办公室。
一进门,拉开凳子坐下,两条腿岔开,对着顾槐就是劈头盖脸的谩骂。
“我话放这里了,你一天不和那泼妇离婚,我就一天坐这里,让你什么都干不了,什么都别想干!”
张秀芳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口水,顾槐的情况她上刘大姐家都打听清楚了。
又是领导女儿,又是大学老师,哪一个不比桑雪强。
顾槐指腹摩挲了两下,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眼睛很淡地扫了下门。
张秀芳看顾槐像傻子一样一声不吭就来气,厉声逼问,“想好了没有,你到底认不认我这个妈!”
面对睚眦欲裂的母亲,顾槐低垂着眸,指甲盖一遍一遍地剜在手心,直到划出血。
“别逼我好吗?”
男人抬起头,幽邃的眸深沉无底,眼白的部分被黑色一点一点吞去,看着就很渗人。
张秀芳咽了下口水,想说什么,已经被男人像拖死狗一样提起。
“顾……顾槐,儿,儿子?你想干嘛?我可是你妈!”
张秀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掐住脖子,单手拎到了窗棂上。
张秀芳看着窗户外面六层高的楼,吓得哇哇大叫。
尖利的声音把桑雪吵醒,她走到外面循声看去。
张秀芳半个身体探在窗户外面,正死死扒着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