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就那么又哭又笑地站在门口,“好在我们赢了。”
他顿了顿,“我是说,他们愿意让步了。”
“那就好。”
桑雪欣喜地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你了,一大早跑上跑下的,还来接我。”
“桑同志客气了。”
想到什么,宋浩彬又支支吾吾道,“你也别生气,首长他不是故意丢下你跑的,实在是当时事出紧急,我们就先下山了。”
“哦,我一点没生气。”
似乎是男人的话,让她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小姑娘揉着衣角,发红的眼睛看着怯弱又可怜。
“反正,他又没有原谅我,他丢下我也是应该的。”
带着哭腔的声音落下,站在门口的小男孩一时间六神无主,挠脑袋的时候还不小心薅了把自己头发。
他可真不是人呀,怎么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首长就更不是人了。
媳妇千里迢迢跑来,那么认真地道歉,他竟然对她不闻不问!
宋浩彬此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没有对象,也不会哄人,转了好几圈,才磕磕绊绊说,“我觉得首长应该是看你累了,想让你好好休息,其实,他还是很在乎你的。”
说完,似乎觉得有点牵强,宋浩彬还扁了下嘴。
毕竟,谁家丈夫出门,把媳妇丢山上的。
这样的混账事,也就只有他们冷面薄情的首长干得出来。
为了挽回首长的形象,他自告奋勇帮村民大妈劈了柴火,挑了水,又拜托大妈帮忙给桑雪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看小姑娘吃得香,宋浩彬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真是的,这个家没他得散!
下山的路有些抖,又走了半天,宋浩彬直接送她回了军属院。
桑雪一下车,直接拐去了档案室。
封烨看见她又惊又喜,这段时间,温雅时不时就请假,话里话外全是对档案工作的嫌弃。
这让他感觉很失望,他真希望当时档案室招的是桑雪。
“封老师,没有打搅到您吧。”小姑娘说话乖乖的,看封烨杯子空了,又给他泡了壶茶。
“哎,没有,没有,看见你,我心情都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
封烨叹出气,“温同志说她准备去办公厅上班,说那里平台好。”
老人有些欲言又止,叹着气,眼角还有一些眼泪,“可能,搞档案就是没前途吧。”
“怎么会?”桑雪弯下腰给他倒茶,“档案工作存史资政育人,是一项利国利民、惠及千秋万代的崇高事业。”
小姑娘笑吟吟的,“当然,这不是我说的,是一个有名的领导人说的。”
“有名的领导人?”封烨默了下,虽然他不知道是谁,但是听着非常畅快,郁结的心情也一瞬间开朗。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看封烨高兴了,桑雪也没再隐瞒,“确实是有一点事。”
她停顿了下,“我想找老师学习档案的线装法。”
“线装法?”封烨自嘲道,“这东西学来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小姑娘眼睛带笑,“能省几个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