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下车帮忙,就被后视镜里男人那可怕的眸子给吓住了。
“开车。”
宋浩彬讷讷的,“不等桑同志吗?她……”
“我让你开车!”
男人声音冷厉到沙哑,猩红的眸子爬满血丝,浑身阴鸷暴虐。
冰冷森然。
[本来。]
[本来他都已经准备原谅她了。]
[是她自己不珍惜。]
[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
[他再也不会原谅她,就算再等六个月,六年,都不会。]
桑雪快急死了,挥着手站在车边上喊,“我的玉佩,他抢走了我玉佩放衬衫里,我是在找玉佩。”
男人视线冷淡地扫过她脖子,白皙光洁,衬衫扣子齐整,根本没有任何抢夺的痕迹。
[她又在说谎,又在骗她。]
[把他当成傻瓜,耍得团团转。]
[是的。]
[她本身就是一个谎话连篇的撒谎精,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她不爱他,也不爱任何人,她只爱她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根本不会为别人考虑。]
[自私自利,他早就知道。]
“不是这样的,我说的是实话。”
小姑娘扒拉着车窗,眼睛里全是可怜巴巴的眼泪。
虽然她是有点爱说谎,但她对顾槐是真心的,把他当做家人一样。
不是因为他是首长,不是因为他有钱,只是因为喜欢。
可是,男人让宋浩彬开车离开,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她气得追着车跑,不小心踩到石头,还崴了下脚。
沈云杉扶住了她,看小姑娘眼睛里掉眼泪,头发丝也狼狈的,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他闭了下眼睛,不顾她发火,把人稳当地抱在怀里,上了墨砚白的车。
墨砚白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早上首都来的翻译到了,对项目合同的前后页进行了细致的核查,确定合同没有问题,杨书记马上就批了命令,同意顾槐去带人。
本来,他只是陪同着,想到桑雪面前卖个乖,没想到竟看了一出好戏。
前几天在桑雪面前卑躬屈膝的郁闷,也一下烟消云散。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马上往她伤口上捅了一刀。
“啧,桑同志,我看你要完成六月之期的任务,很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