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人冷黯的视线罩着,沈光荣抿紧指尖,低垂下头。
“顾首长,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这侄女就是有点恋爱脑,做事没轻没重,但她心思是好的,不是什么坏孩子。”
沈光荣对这个侄女没有太多感情,因为妹妹嫁得不好,也没什么用。
所以,他和妹妹几乎没有来往。
也就是刘玥无处可去,儿子沈云杉又帮她说话,加上一点原因,不得不收留她。
反正,她待不了多久,马上就要去广城了,演一演舅侄情深,也不是不可以。
顾槐没理他,他对这虚以为蛇的一家,没有一点好感。
掏出手帕,他一根一根擦拭手指。
摊开。
折叠。
又擦了擦红木凳子。
端坐在客厅的正中位置,男人俯视着匍匐在地上喘气的女人,微微侧眸,冰冷的视线,漆黑的,暗沉的,像寂静深夜里的风。
刘玥手指忍不住打颤,一瞬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疯子!
这男人就是彻彻底底的疯子!
虽然沈云杉保证,顾槐不会杀她,但她没想到竟会被如此折磨和对待!
她心中生出恨意。
恨桑雪,恨顾槐,恨沈云杉,也恨舅舅沈光荣。
他们只是把她当做蝼蚁,当做工具。
她要杀光他们,让所有惹到她的人,都受到惩罚!
女人睚眦欲裂地瞪着他,男人倒是笑了。
“这只是利息,再动她,你只会更惨。”
顾槐声音冷淡无温,眼睛浅浅扫过凳子上的行李,他慢慢摊开手掌。
“票给我。”
男人直勾勾盯着她,迫人的压迫无形罩下,刘玥弓起的背部又弯了一分。
她知道瞒不住,虽然这个年代火车票没有实名制,但以他的人脉,知道她买票去哪里只是时间问题。
指尖嵌入掌心,她埋下头,发出阴厉的笑。
“你不是要票,自己过来拿呀。”
刘玥扬唇,手指伸进口袋,夹出火车票的一角,塞进衣服领口。
她赌顾槐不敢动她,因为他要为那个贱人守身如玉。
当然,亲自来拿就更好了。
边上,沈光荣已经拉开了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