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飞,始终沉默。
不解释,不评价,不争辩。
只用一个点头,或一个摇头,主宰全场命运。
直到最后一件拍品落下槌声。
主持人声音干涩:“本次拍卖会……结束。”
全场鸦雀无声。
二十七件拍品,十二件流拍,十五件成交。
而流拍的,全被陈飞否决;成交的,全被他认可。
海城七大公司,精心筹备三个月,耗费巨资,拉来林婉秋压阵,结果呢?
信誉扫地,拍品被质疑,利润缩水三成不止。
更可怕的是。
所有人,只信陈飞。
周慕白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低声道:“通知下去,今晚之前,我要看到这个陈飞的全部资料,从他出生到现在,一页都不能少!”
角落里,海澜阁的沈千山始终未发一言。
他穿着一袭墨色长衫,面容冷峻,眉间一道旧疤如刀刻。
他缓缓抬起手,对身旁下属低声道:
“去查陈飞。我要他的出生地、师承、过往交易记录、朋友圈、甚至他小学的班主任是谁。”
下属低声问:“要不要……请人谈谈他?”
沈千山眸光一寒:“不急。先摸清底细。这人……不简单。”
他盯着陈飞的背影,喃喃道:“能在二十出头,一眼识破寒香断的破绽,这种人,是天才。”
此时,李月瑶小心翼翼问:“陈飞,你刚才……为什么说林婉秋不应该看不出来?她真的……有问题?”
陈飞正在穿外套,动作一顿。
他侧过头,看向她,声音很轻:“你说,一个真正的鉴宝大师,会把模具新烧的瓷器,说成七百年老物吗?”
李月瑶一震。
“不会。”
“那她为什么说了?”
“因为她……不想说真话。”
李月瑶呼吸一紧:“你是说,她是故意的?”
陈飞没回答。
在他身后。
一位穿灰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如鹰。
老者拄着拐杖,遥遥望着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小子,你惹大麻烦了。”
“前辈,您是?”陈飞转过身,盯着那灰袍老者,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