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瑶抓紧他的手臂:“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还是……”
陈飞却忽然笑了,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抬头望向远处高楼林立的夜色,缓缓道:“既然他们想看我消失……”
“不如,我们先看看,是谁在幕后数钱。”
李月瑶怔住。
“明天我会让钱家护卫队亲自来接你,”钱老拍着胸脯,路灯下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我那几个保镖,都是退役特种兵,每人能撂倒十个混混。”
“海城七大公司再厉害,也不敢动我钱家的人!”
李月瑶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扬起下巴:“你不用怕,我李家在南方古玩圈也不是吃素的。”
“跟着你一起去鉴宝,顺便……保护你。”
陈飞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片刻后轻笑一声:“所以,我是成了香饽饽?前脚刚砸了人家的饭碗,后脚就被两家争着护犊子?”
“那是!”钱老得意地一甩手:“你今天那一句你应该不至于看不出来,简直比一记重锤砸在他们天灵盖上!我干了几十年收藏,头一回见人敢这么说话!痛快!”
李月瑶抿嘴笑了:“而且你说的每一点,都有理有据,连沈浩老爷子都亲自现身提醒你……这说明什么?你动了真格的。”
陈飞没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那就明天见。”
他转身迈步,身影融进夜色。
“等等!”李月瑶突然喊住他。
陈飞回头。
“你……真的不怕吗?”她声音轻了些:“他们能递死亡威胁,就敢动手。”
他望着她,月光落在他眼角,映出一丝淡漠的笑意:“怕,就不来了。”
说完,他抬步离去,脚步稳健,再未回头。
——
回到海滨酒店。
李月瑶在楼下去买喝的了。
陈飞将信封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他脱下外套,仰面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却一遍遍回放拍卖会上的画面。
林婉秋的斗笠、沈千山阴沉的目光、沈浩那只枯瘦的手。
还有那句——
“他们已在路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