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去解释?”她声音忽然低了:“为什么让谣言传成这样?”
陈飞垂眸,嗓音沙哑:“解释有用吗?你说不信我,李月瑶说我不清白。那我说再多,也只是狡辩。”
许初柔眼眶一热。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
两人同时转头。
走廊尽头,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缓缓走来。
白色晨袍外披着一件长款风衣,长发挽成低髻,脸色苍白却眼神凌厉——正是李月瑶。
她一步步走近,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像是敲响了审判的钟声。
所有围观的员工下意识退开,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在门口站定,目光扫过许初柔,最后落在陈飞脸上。
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陈飞。”她开口,声音清冷:“你昨晚……是不是拿了我床头的酒杯?”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陈飞脸上。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陈飞侧脸微偏,脸颊迅速泛起一道红痕,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从失望,到冷漠,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这一巴掌。”许初柔声音发抖:“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副总裁。”
她转身,披风猎猎,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到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陈飞才缓缓抬手,轻轻抚过火辣的脸颊。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施工方刚发来的消息——
“陈总,梁山的人又来了,砸了两台挖掘机,说再不撤项目,就烧了我们全家。”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他知道,许初柔不会只罢免他。
果然。
当晚八点,一封集团内部邮件炸响全公司——
“鉴于陈飞同志近期行为失当,经集团高层决议,现指派其于七日内完成一亿珠宝销售额度(编号:ZJ-937),产品为‘星辰之泪’系列蓝钻,市场估价虚高,流通性极差,无团队支持,无客户资源,全凭个人能力达成。逾期未完成,即刻解聘,并追究相关责任。”
附件中,是一份厚达五十页的销售报告,全是冷门数据、工艺参数、市场分析,看得人眼花缭乱。
陈飞坐在临时租住的公寓里,台灯昏黄,窗外是陈家村拆迁后的废墟,风吹黄沙,像一场未尽的葬礼。
他翻着报告,手指缓缓掐进纸页。
一亿。
不是小数目。
这些蓝钻是许氏多年前收购的一批冷门资产,切割失败,色泽不均,连拍卖行都不愿接手。
别说七天,就是七个月,也未必卖得出去。
而他,没有客户,没有背景,没有资源。
只有七天。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手指深**入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