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简直就是疯子!
“你凭什么!你有这个本事吗!”明琬怒吼。
对面冷嗤一声,突然靠近她:“琬儿,你不知道吧,萧氏一族便是让你父亲蒙受谋反之冤的主谋!”
一道霹雷在明琬头顶炸开,震得她浑身麻痹,许久才恢复知觉。
她蓦地想起几个月前,萧廷洲的父亲掐住她脖子的场景。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这么讨厌自己。
“那、那是他父亲做的事,廷洲不、不知情的,便是知道,他跟他父亲关系非常恶劣,否则他也不会帮我复仇……”
这些分明都是事实,但明琬说出口的时候,心里却莫名发虚。
“不仅仅是他的父亲!”容承聿恨铁不成钢,手握成拳,“咚”的一声狠锤地面,龇着牙大吼,“萧廷洲也是参与杜家谋逆案的元凶之一!”
明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大脑空白一片,唇角都不自知的抽搐着。
“怎么可能……为什么?”
“因为他想拥有你,想把你攥在手心里,想让你一辈子依赖他!所以他才做了这些事!”
“是他害得你家破人亡!”
“是他害得你活得猪狗不如!”
“如今他做的这些事情,美名其曰帮你复仇,其实都是为了占有你!”
“琬儿,他在耍你!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明琬根本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心脏几乎从胸膛中跳出,萧廷洲怎么可能是灭她家门的元凶之一?
他那么用心的帮她,帮她恢复健康,帮她学习剑术,帮她搜集仇人的名单,帮她认识书院的主理人,帮她许多许多……
他对她那么好,好到让她再次相信世间还有真心存在。
现在容承聿居然说他是害她坠入地狱的凶手?
简直荒谬!
她完全不能接受这种说辞。
容承聿观察着明琬瞬息变幻的表情,缓了缓绷紧的下颌:
“琬儿,你若不信我,那么你直接与萧廷洲对峙吧。虽然很可惜,但我不想你再憎恨我,一会儿我便让你回去,你问清楚,再来找我。我等你。”
*
血一路滴答,粗重的喘息声从喉间溢出。
萧廷洲的指尖使劲儿扣住砖缝,跪在墙根下,他欣慰地看了眼怀里的锦盒,呢喃道:“终于把先帝遗诏弄到手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双腿打着颤一步一步往府邸挪蹭,得尽快将诏书呈给陛下,这样明儿就能顺理成章的恢复世家身份了。
虽然我犯下的罪孽永远不会消失,但至少可以让明儿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