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身,“眼下还是好好吃饭,把伤养好最为重要。对了,这粥是我儿子熬的,用得是自家养的鸡,熬得高汤调味,味道很不错的,你多喝点。”说完就关门出去了。
明琬的肚子抗议得厉害,待老人走后,继续毫无顾忌地大口吃起来,虽然是简单的白粥,但是能感受到熬粥人的精心,不一会儿一大碗粥就被喝得精光。
明琬顺了顺胸口,看着空空如也的粥碗出神,仔细一想,自从她恢复世家身份,参加科举考试,被陛下钦点入仕,后又专注于政事,这两年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这白粥让她不禁想到之前住在萧廷洲的私宅时,他像个碎嘴的婆婆,时时刻刻都叮嘱她要好好吃饭。
若是他还活着,知道这几年自己一直没有按时吃饭,不知会不会又要絮絮叨叨呢?
思及此,明琬弯了弯唇,眼眸温柔了许多。
“父亲,您要去哪里?”一个清朗的声音钻入明琬的耳朵。
“我去一趟附近的村庄。”
明琬咬了咬牙,强忍着脚踝的不适,往窗边挪蹭了几寸,此刻说话的人就是老人家的儿子吗?
似乎有点熟悉。
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刚好去集市办点事,你在家看好家。正好那位小公子已经醒过来了,你且去看看他吧。”
“好的,父亲,我知道了,已经傍晚了,雪天路滑,您要小心些。”
模糊的身影好像正往她的房间走来,明琬赶紧三步并两步,蹦回床边。
这几年一直没间断练习剑术,身子比之前敏捷强健了许多,趁老人儿子还没进屋,她已经迅速的翻身上床盖着被子坐好了。
既然是救命恩人,她还是要好好的道个谢才是。
“哗啦”一声,门被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歪了下头,躲过横梁,迈进屋内。
明琬看着立在眼前的人,霎时受到强烈的视觉及心理冲击,愣了许久没缓过神。
窄袖暗纹的粗布玄衣,革带束腰,宽阔的肩背,腰身却劲瘦,只是往日冷冽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似乎柔和了许多。
“萧廷洲?!”
几乎是认出他的同时,明琬猛地起身,一瘸一拐地踉跄朝他奔过去,死死揪住他的衣襟扯到自己跟前。
“你这个阴险狡诈之人,果然躲在城郊的村落里!”
她逼近他,浑身散发着森然的气势,咬着后槽牙,眸底的红血丝勾出狰狞的纹路:“萧廷洲,你可知道这几年我为了亲手抓到你费了多少工夫吗!”
“……”
萧廷洲神色从容,只淡淡道:“你脚不疼了?”
明琬愣了一瞬,旋即声音陡然拔高:“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招了!”
他的眸底依然毫无波澜:“你的右脚脚踝并非只是单纯的扭到,而是骨头摔断了。”
不说还不觉得,明琬瞬间感觉脚踝吃痛,疼得她哆哆嗦嗦,眼冒白星。
“你再这样胡闹下去,右腿怕是要彻底残废了。”
此刻明琬也强撑不住,抿着嘴强忍着脚踝传来的阵阵钻心的痛,额面都冒了一层绵密的汗,忽然身体感觉腾空,她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你放开我!”
只瞧那人表情冷漠,对她的挣扎嘶嚎充耳不闻,一把拦腰将她抱起,缓步走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