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值寒冬,但今日阳光十分和煦,明琬自觉状态不错,就披了件棉袄准备出屋活动活动筋骨,一推门,寒风扑面,明琬深吸了一口冷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小公子,身子感觉可好?”老人家正好背着柴火走进院子。
明琬扶着廊柱挪蹭着,小心翼翼坐下,“多亏您的收留,我好多了。”
“趁着天气晴,多出来动动也好,你的腿上也能早日痊愈。”老人家把柴篓卸下,佝偻着腰背,笑盈盈来到她身边,“青山对你很上心,一早便去集市买肉了,说要好好给你补补,这小子厨艺了得,晚上咱们都有口福了。”
提起顾青山,明琬心里一直存了疑影,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老人家,青山真的从小到大都未离开过村子吗?”
“当然了。”老人点点头,“他从出生就在这了,除了帮我做些农活,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镇子上的市集而已。”
“不过我家青山虽然出身乡野,但他身量高,又长得俊,十里八乡的小姑娘都喜欢他呢。”说到此处,老人有些得意,捋着胡须呵呵笑着
明琬实在挤不出笑容,只能勉强凑出一个淡然的表情。
“那挺好。”
面容掩不住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乌突突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无端憋闷。
顾青山……不仅外貌身高与萧廷洲别无二致,就连声音都一模一样,他绝对不可能是另外的人。
明琬谨慎地观察老人的表情,她在朝堂伴君两年,察言观色能力自然非比寻常人。
眼前的老翁虽然穿着粗布,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淳朴,但浑身散发的气场极具压迫感,绝非一个普通的农夫可比拟的,倒像混迹官场多年才能沉淀出来的浑厚气质。
她不动声色缓缓起身:“老人家,我有些乏了,先回屋里睡会。”
老人朝她挥挥手:“快去吧。”
明琬坐在床边,脑子里乱糟糟的,若此人是萧廷洲,为何要装作不认识她呢?
他此番做法的目的又为何?
床榻被烧得暖烘烘的,与其说是床,不如说是横亘了半间屋的土炕,明琬身子一歪,躺在炕上,心神不宁地思索脑子里的许多问题,随后又不知不觉钻进被窝。
许久没有这样心安的时刻了,她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抵不住困意,昏昏欲睡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快吃饭吧。”
她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模糊又昏暗的视线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自己在哪儿。
一只烛灯被点燃,明琬这才借着这微弱的亮光看清说话的人。
顿时莫名烦躁。
“拿走,我不吃。”明琬声音淡淡的
顾青山把炖好的肉摆在小矮桌上,放到她面前,声音依旧是那样沉静,没有任何起伏:“若不尽快痊愈,待那些军官寻来,你也没办法跟他们好好离开吧?”
明明就是萧廷洲,装什么装?
明琬把头赌气地扭向一旁:“我不吃!”
那人没说话,眸子里掩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拿起筷子夹了块肉送到明琬唇边:
“啊……张嘴,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