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承聿持笔写了封信递过去:“把这个亲手交给英国公,告诉他杜明琬已经找到了,可以带人去抓了,若她反抗,便是当场杀了也无妨。”
小厮不敢违拗,颤抖着接过信笺,便急着传信去了。
容承聿那双永远散发着精芒的眸子,此刻如枯井一般:
“琬儿……我们之间也该做个了断了。”
*
接到容承聿的消息,萧镇远次日一早便带着一队人马杀到城郊。
“吁!”
策马疾驰至一处农院前,他才一拉缰绳,马儿嘶鸣一声,马蹄高高扬起又回落到地上。
杜明琬藏匿在城郊南部的永宁村。
侍卫道:“国公爷,按容大人的消息来看,便是此处了。”
眼前的小院破败萧条,看着似乎无人居住过的痕迹,不过或许正因如此,至今才无人寻到她吧。
萧镇远半眯着眸子,隐藏着那对奸邪的眼神,一定要在圣上找到杜明琬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她才行。
“你、你们是谁?”
众人循声而望,一名农妇背着衣筐站在不远处,惊恐地望着他们。
刀光一闪,一柄长剑抵住农妇的侧颈,吓得她腿如筛糠,直接瘫软在地,“求求你们,饶命!”
萧镇远沉声问:“这屋子里是不是藏着一个女扮男装的年轻人,模样甚是清秀俊逸。”
农妇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这屋子里的小伙子去年就从军去了,家里没、没人啊……”
“胡说!”
瞬间血光四溅,农妇都来不及哼一声,身子一歪,倒在血泊之中。
萧镇远抬手一挥,“铮铮——”身后几人齐刷刷拔剑出鞘,持剑破门而入,里里外外把几间草屋翻了个彻底。
萧镇远站在院子中央,负手而立,眉头隐隐蹙紧。
一名侍卫单膝跪地,抱拳道:“回禀国公爷!我们都搜遍了,这院子……的确无人。”
“妈的,被骗了。”萧镇远咬着牙,骂完扭头翻身上马,朝宁远侯府疾驰而去。
*
萧镇远冲进宁远侯府的时候,天色已深,看见一群家奴举着火把,围成一圈,容承聿正像个疯子一样,在议事厅门前破口大骂。
“狗奴才!简直一群废物!”
“哪里寻来的消息,让国公爷和本侯白忙了一场!”
“看我今日不把你们都杀了!”
他手里的鞭子抽在跪着的那群人身上,劈啪作响,萧镇远冷嗤一声,也不好再质问他什么。
这小子果真是个疯子,连自己的身份都不顾了,上蹿下跳的像个猴,简直不成体统。
他走上前,装模作样地拦了一把:
“容小侯爷,且消消气吧,想要抓到那个奸诈的女人,岂非易事,莫要气坏了身子啊……”
容承聿扔下鞭子,气喘吁吁,“国公爷既如此劝说,也罢……晚辈已备好了葡萄酒,不如你我先痛饮三杯再议后事。”
上次送去的那酒,实在美味,经他这么一提,萧镇远酒瘾被勾起来,笑着点头: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