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吉垂下扇睫,苍白瓜子脸少有地显出愧疚难堪:“我很喜欢她。”
“你是个阉人!”
赵万春脱口而出,在他耳边嘶吼。
容吉柳眉紧蹙,眉心微微发颤,凤眸中氤出雾气:“万春,对不起。”
赵万春一拳打在他颧骨上,他不解恨,揪住容吉的衣襟将他压到门上,又挥起拳头:
“你这个死太监!我和婴宁被你害惨了,圣旨一下,她不嫁也得嫁!本少爷宰了你!”
两拳下去,容吉脸侧过去,颧骨和唇角都洇出血。
他并不辩解,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赵万春眸中积满愤怒的泪:
“我和婴宁本来要去南方,你却把她留在京中,你觉得江雁鸣会放过她吗?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来找你求助,没想到你会害我们……
他撒开容吉,猛地推开门,咬着牙大步迈出去。
赵万春走了好一会,容吉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以他现在的位置,虽然资历尚浅,在皇宫差不多算是“九千岁”了,很久没人敢当着他的面骂他“阉人”。
他自己却从来没忘记,只是绯袍掩盖了一些缺失。
之前他从不亏欠谁,但是这次确实亏欠了赵万春和洛婴宁。
他叹了口气,让小太监去太子府通传,自己有要事要禀告太子殿下。
太子府。
当殷玄听到容吉亲口告诉他这件事,他第一想到的是,江雁鸣一定无法接受,恐怕自己的党羽内要分崩离析。
“你应该先和孤商量一下!”
殷玄气恼得在厅里来回踱步,看着容吉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无奈出了口浊气:
“容吉,孤此次为你摆平江雁鸣,你要知恩图报,帮助孤早日监国。”
“臣定当为太子殿下效死输忠。”
容吉蹙眉拱手行礼。
这辈子都要做太子的工具,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是值得的。
殷玄想了一个时辰都没想出怎么跟江雁鸣说这件事。
没想到正在此时,江雁鸣竟然主动来太子府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