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鸣顿了片刻,转头咬着后槽牙说:“我没有输!”
殷玄连忙靠近,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卧蚕眉低低压住狭长黑眸,悄声说:
“他不过是个太监,洛婴宁又不会失身,我保证登基后就将洛婴宁给你抢回来,处置一个太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相信我。”
江雁鸣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着他,眸子布满红丝。
“大丈夫忍一时,方能决胜千里。”
殷玄的手渐渐放松,在他肩头拍了拍。
江雁鸣的部下带着一队人马从远处策马奔驰,到了近前拱手说:
“太子殿下,江大将军,容掌印让人将殷子陌和府中幕僚妃嫔都交接到我们手里。”
江雁鸣蹙眉,眼眸微转。
殷玄连忙点头:“孤知道了,明日在朝堂上,就说是江大将军捕获的,手下将士一律论功行赏。”
他转头看着江雁鸣的神色。
江雁鸣沉默良久,又转头看着容吉府中的一片灯火阑珊,薄唇抿成一道直线,下颌紧绷,眼中洇出点点泪光。
他猛地一拉马缰绳,转头带将士策马离开。
殷玄长长出了口浊气。
此刻,府邸的正厅里,容吉、赵万春和洛婴宁正坐在红木八仙桌边静静等待外面的消息,桌上还放着茶点宵夜。
士兵走进来拱手禀告:“容掌印,太子殿下来后,江大将军的人马已经都撤走了。”
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赵万春脸色依然难看,他站起身,低声说:“我走了。”
“万春……”
洛婴宁也站起身,她眼中含泪轻声说:“谢谢你,是我辜负了你。”
赵万春没有回头,冰冰侧颜生硬冷峻,一旁的容吉扇睫轻颤,低声说:“是我对不起你们。”
赵万春侧目看了洛婴宁一眼:“我没本事带走你,怪不得别人。”
他没有再说什么,大步走了出去。
洛婴宁死死咬唇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良久,两人坐在桌边都默不作声。
容吉想缓和气氛,他巴巴看着洛婴宁的脸色,轻声问:“你不是没吃晚膳吗?这些你吃一点。”
洛婴宁心里一放松,肚子确实也饿得咕咕叫,低头看到茶点都是自己的口味,不免好奇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容吉笑而不语,他站起身,身上的红色锦缎长袍发出丝绸摩擦的声响,散发淡淡麝香。
“我去准备下寝室,一会让丫鬟带你过去。”
洛婴宁本来吃着点心,闻此言差点噎住。
她抬起头,看到容吉已经走出大门,她连忙喝了点茶,拍拍胸口。
难道……今晚就要洞房?
她想到自己已经是容吉名正言顺的妻子,就算他是阉人,自己也要履行妻子的义务,况且他将自己从江雁鸣手中抢出来,也算是用了洪荒之力。
她轻出浊气,咬唇,做了心里预设,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不多时,她用巾帕擦了擦唇角,看到衣着得体的丫鬟已经在身边等她:“夫人,我叫花丫,我带您过去。”
洛婴宁刚在起身,听她叫自己“夫人”脚禁不住一软,差点没站稳。
花丫连忙扶住她:“夫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