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心浮气躁,军帐中,下雨天漏水,阴天长毛,士兵身上都得了湿疹,迟沐凤疲于穿梭。
主帅营帐中,江雁鸣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陷入深思。
赵万春走进来,将身上的蓑衣一脱:
“这雨要下一个月,不知道匈奴营能不能适应得了,要不然开战算了,这样坚持对我们没好处。”
他看到江雁鸣一动不动站在地图前,凑过去:
“怎么了?”
江雁鸣沉吟良久说:
“边境一片平静。”
赵万春点点头:“对呀,京中也没有调动兵马的迹象。”
江雁鸣转头看着他:
“越是这样越不对,现在我军处于弱势,雨季让匈奴大军很不适应,这应该是进攻我们的好时候,他们却按兵不动……”
赵万春也有些迟疑:
“确实如此,霍德用兵诡诈,难不成他们有什么计策在布阵?”
江雁鸣披上蓑衣说:“走,我们去军营视察。”
两人站在大雨滂沱的高地上,低头看着一望无边林立的军营。
江雁鸣将眼神投向左侧,淮河正奔流不止地冲向下游。
他眸子忽然一震,对赵万春说:“他们该不会用水攻吧?”
赵万春摇头:“一到雨季我就想到了,一直注意淮河的水流,似乎没有变化。”
江雁鸣走下高地,站在淮河边看着滚滚水流:
“没有变化……证明他们没有在上游设下堤坝,但是如此好的时机,他们会错过吗?”
他摇摇头对赵万春说:“你还是通知匈奴离开那片平原驻营,以防万一。”
“其实我早就说过,他们不习惯驻扎在山区,不愿意撤营。”
江雁鸣蹙眉说:“军令如山,容得他们愿意不愿意?……”
他看着河水突然噤了声。
赵万春不明就里地问:“怎么了?”
江雁鸣瞳孔猛缩:
“这水为什么这么浑浊,像是混了泥沙……糟了!立刻快马通知匈奴大军,从淮河下游的平原去两侧山上驻营!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