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看着她的眼睛,哑声笑了几下,嗓音低沉问道:
“你要如何?”
洛婴宁垂目尽量平定气息:“陛下也知道现在朝野都是臣妾的人,您是不能把臣妾送给江雁鸣的。”
“你未免太小看朕了。”
殷玄漆黑卧蚕眉低低压着眼眸:
“朕是殷氏皇族,仅这一点就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
你只是个皇后,并且没有子嗣,朕废了你,天下人也不会有异议。
你若是反抗,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那些拥护你的人也会见风使舵投靠朕。”
他看着洛婴宁惊惧的眼神,靠近她,轻轻摸着她的脸颊。
“洛婴宁,你的一切都是朕给你的,你竟然这样对待朕,现在朕收回一切,让你回到江雁鸣身边,这样公平合理。”
洛婴宁想推开他的手,他的手突然紧紧钳住洛婴宁的下颌,语气狠厉起来。
“朕从来没有苛待过你,你却一直防着朕,朕舍身救你,你却想杀了朕,洛婴宁,你的心太狠了!”
洛婴宁猛力推开他的手:
“若不是为了你的安危,这次我完全可以杀了江雁鸣,现在我非常后悔!”
殷玄深邃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柔软,良久,他低低吐出两个字:
“晚了。”
洛婴宁猛然撤身跳下床榻,大声喊道:
“来人!”
小路带着一众御林军“呼啦”跑进来,神色严正地看向她:
“娘娘!”
洛婴宁将手指向床榻上的殷玄,御林军“镪”抽出腰中长剑,齐唰唰指向殷玄——
殷玄倚靠在床榻上,一动未动,眼中也没有一丝怯意,只静静看着洛婴宁。
“洛婴宁,你要弑君?”
洛婴宁咬着后槽牙说:“是陛下逼臣妾的,臣妾没有办法。”
殷玄戏谑笑道:
“你还是没有宫廷政变的经验,朕来教给你应该怎么做。
先软禁朕,逼迫朕写退位诏书,然后再让朕缠绵病榻,等朝堂都肃清,朝野外面也没有用朕的名号起兵造反的人,再赐给朕一杯毒酒,明白了吗?”
洛婴宁看着他坦然自若的样子,心中泛起滔天巨浪,她一直勇往直前,从来没有如此痛苦。
洛婴宁转头看向小路,压了压气息,摇摇头:“你先带他们出去。”
小路眸子一震,连忙靠近一步说:“娘娘,还是如陛下所言,让御林军保护他回宫吧!”
洛婴宁迟疑良久,她觉得浑身没了力气,摆摆手,低声说:
“不必了,出去吧。”
殷玄冷眼看着他们,脸上毫无惧色。
小路只得挥手,御林军收起长剑,整齐出了鑫辉宫。
等大殿中的人都退出去,洛婴宁迟疑着走到床榻前,把江雁鸣那封信从地上捡起来,看着殷玄说:
“陛下,您为什么要给臣妾看这个?”
殷玄轻嗤:“看看你的反应,你果然要杀朕,这么好的理由为什么又放弃了,舍不得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