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盆不动,撇着嘴生闷气。
“你竟然还好意思生气?”
赵万春刚想训斥他,容吉连忙跑过去,轻轻拍着江雁鸣的手臂说:
“别生气,你看我买了你喜欢吃的点心,今天晚上吃完饭就可以吃这些点心,快去吧。”
江雁鸣听到这话,脸上才和缓了,唇角微勾,拿着木盆转身离开。
容吉瞅了赵万春一眼:“你就不能有点耐心?”
赵万春哼了一声,双臂环抱:
“我还不够耐心?我对儿子都没这么有耐心过,若不是婴宁把他托付给我,我早就不伺候他了。”
洛婴宁眯起眸子笑道:“也是哈,你也老大不小了,二十二?要不然我出聘礼给你在襄州找个媳妇?”
赵万春瞪着她:
“你别气我啊,这个院子连个丫鬟小厮都不敢招,还媳妇,她发现夫君是叛臣贼子,岂不是洞房就砍了我的脑袋去朝廷领赏了。”
他们两人说话,容吉连忙将水池里的死鱼捞出来,挖坑埋在园子里。
一片白月季,在密密小雨中摇曳,纯白的花瓣带着水珠,像某个人的脸颊。
晚上,一轮圆月挂在天际,空气中飘着泥土和月季花的清香。
四个人在院中的石桌上用晚膳。
江雁鸣将筷子伸向西湖醋鱼,赵万春吼他:
“你少吃鱼吧,上次让刺卡住忘了?害得我用手指头给你扣了半天!”
江雁鸣放下筷子,剑眉蹙起,垂着眸子生气。
容吉不悦地盯了赵万春一眼:
“你帮他把刺挑出来。”
赵万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再帮他把刺挑出来,我嚼碎了喂到他嘴里好不好,我没这么伺候过任何人!”
洛婴宁笑着说:“我来我来。”
她将那盘鱼端到自己面前,精心地将一块鱼挑出刺,夹到江雁鸣的碗里:
“吃吧,多吃。”
赵万春撇了撇嘴:
“你多住几天吧,也帮我带带他,我都快累死了,他不跟容吉,就知道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