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攥着信纸,信纸的一角已被他的指甲穿透,在掌心中逐渐变得绵软。
他喉头发紧,连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
他一点点把弄皱的信抚平,过了好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我帮你交给朱福,让他明日去递。”
翌日,郑姝瑜正在午休时,一阵“噼啪”的响声惊醒了她。
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打开了房门,却瞧见满脸怒气的孟行之手持长鞭,地上躺着的,是蜷缩成一团的来运!
抢在孟行之再扬鞭之际,她飞扑上前抱住了来运,“快住手!”
孟行之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才收回了差点抽到郑姝瑜身上的一鞭,心疼道:“阿姝,你做什么?有没有伤到?”
郑姝瑜摸着来运脸上呼呼冒血的伤口,又是心疼又是气愤,“行之哥哥,你又在做什么?他是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打他?”
“这个狗奴才,拦着我不让见你!”孟行之的喉结剧烈滚动着,“不过就是仗着东宫的势,对我耀武扬威!”
来运啜泣着摇头,“郑姑娘,朱公公吩咐了,不让陌生男子见你。”
郑姝瑜将他脸上的尘土擦干净,又把他扶了起来,“你快去太医院,把伤口处理了再回来。”
来运摇了摇头,“不行,朱公公让我在这儿守着您的。”
郑姝瑜拍了拍他的脑袋,“他不是什么陌生男子,若是朱公公问起,我会向他解释的,你快去吧。”
来运这才放下心,朝郑姝瑜施了一礼,飞奔而去了。
郑姝瑜深呼了一口气,“行之哥哥,你若与他说不通,大可让他把我叫出来。他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你怎么忍心下这么重的手?”
孟行之满不在乎,“不过就是个奴才,以上犯上,还不能打了?”
“奴才,”郑姝瑜笑了笑,只是笑容中满是苦楚,“可你我二人,连清白无罪的奴才都不如。”
孟行之还欲再辩解,可见郑姝瑜眉眼低垂的模样,咬了咬牙,换上讨好的笑,“阿姝,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我向你保证,往后我绝不会随便动手了,好不好?”
郑姝瑜点了点头。
孟行之牵起她的手,“我来的时候,瞧见旁边的花圃五彩缤纷,煞是好看。走,咱们一块儿去赏花。”
到了他说的花圃门口,郑姝瑜才知道,这便是之前的湘筠居。
她想起蛇袭的那日,后背一阵发寒,“行之哥哥,还是不去了吧,我有点害怕。”
“花圃而已,怕什么?”孟行之大惑不解,“若是元睿敢因你逛花圃而为难你,我不会叫他好过的。”说完,便不管不顾地把郑姝瑜拖了进去。
也许是满园春色让人心生欢喜,也许是身边之人的相伴,郑姝瑜逐渐放下心来,饶有兴致地与孟行之一同辨识着花圃中的各类植物。
二人走到花圃中央,郑姝瑜指着翠绿树叶中夹杂着淡白淡黄的树道:“这枇杷树好像结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