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大捷,你立了头功,圣上嘉奖于你,”元睿没有接他的话茬,云淡风轻道,“所以你嚣张跋扈,都能爬到孤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孟行之傲然,“我本就不是池中物,只要给我机会,我孟家就一定能东山再起!你拦不住我!”
“北漠军事要务,孤自然是拦不住你,孤也不会利用边疆安宁来对付区区一个你。”
元睿从袖中拿出一张契书,在孟行之面前抖了抖,“只是不知,圣上若是瞧见这东西,你还能如此气吞山河吗?”
孟行之只看了一眼,顿时神色大变,伸手就要去抓,可却扑了个空。
元睿将契书收回了袖笼,“孟大公子,不知你筹措军饷,是为何用?”
孟行之忍住心头巨震,狡辩道:“你没有真凭实据,休想栽赃陷害我!”
“你派去走访的小厮已被拿下,愿意出资的富户也都招认了,”元睿轻蔑一笑,“否则,孤又如何能拿到契书?”
孟行之怒意攻心,“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可元睿却没有放过他,“你筹措军饷,培植私兵,意图在北漠占地为王,祸乱朝纲,其心可诛。”
孟行之被猜中了心中所想,又惊又怒,“元睿,你果真阴险!”
“与孟大公子的阴险相比,孤自愧不如,”元睿不屑一顾,“你就等着圣上的决断吧。”
见元睿转身就走,孟行之也顾不上体面,连滚带爬地跪到了元睿的面前,“殿下,求你放过我!”
元睿轻笑,“孤放了你,有什么好处?”
孟行之咬了咬牙,“只要你能饶过我的性命,保证不向圣上告发此事,我什么都答应你!”
元睿挑了挑眉,“哦?什么都答应?”
孟行之已无退路,只能点头。
“孤手上倒真有一件棘手的事儿,”元睿作思考状,“滇南公主要在大昭皇室中择选驸马,迟迟定不下人选。不如这样,请父皇赐你皇室身份,由你去滇南和亲。”
孟行之震惊得瞪大了眸子,“什么?要我去,和亲?”
“是啊,未来滇南的掌权人正是这位公主。你与她成亲,在滇南岂不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元睿,你这个畜生!”孟行之破口大骂,“让我去给蛮夷做赘婿,这么丧尽天良的法子,你也说得出口?”
他踉跄着站起身,啐了一口,“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
“既然你如此有气节,那孤也不能勉强,”元睿面露惋惜,“不过,你昨夜潜逃,又诱拐东宫侍女,不知两罪并罚,圣上是赐你剐刑,还是绞刑?”
说完,元睿便毫不留恋地出了监牢。他数着离开的步伐,刚数到十,孟行之就在后面叫住了他,“我答应!什么时候放我走?”
元睿似早有预料,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转身问:“孟大公子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孟行之并未回答,眸中满是刻骨的怨毒,“元睿,就算你把我赶去滇南,郑姝瑜那个蠢货,也绝不会明白你的心意!”
他字字刻薄,“你们二人的身份天差地别,你想和她长相厮守,做梦!”
元睿沉默了一瞬,也笑了,“这就不劳孟大公子费心了。孤听闻,滇南公主善使奇毒,想必你一定能与她白首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