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姝瑜接着道:“所以,你不必提防我,更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保证,绝对不会破坏你与殿下的关系。”
谢云岫有些讶异,“你看得出来?”
郑姝瑜哑然失笑,“你每日过来,与其说是探望殿下,不如说是盯梢我。过去也有人将我视作敌人,这种感受,我体会过。”
“看来,你也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傻嘛,”谢云岫耸了耸肩,“不过,我没有把你当做敌人,只是看看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而已。”
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傻?
这是什么意思?
郑姝瑜按捺住心中的疑问,关心道:“你想要什么?如果有我能做到的,我可以帮你。”
谢云岫半信半疑,“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还用问?
因为你是未来的太子妃啊!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太平日子,也不能和你过不去!
郑姝瑜默默腹诽了几句,一板一眼地解释,“反正每日除了抄经,也没有旁的事。能帮上任何人,我的日子都会充实些。”
谢云岫的语气中带着探究,“那今夜你和我坦白这么多,又是为了什么呢?”
“抄经本就是我不得已而为之,若再被你监视,日子就更难过了。如果有幸,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即便不能,也不希望是敌人。”
看着郑姝瑜的真挚笑容,谢云岫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现在还不能对你完全放下疑心,但我会考虑的。”
说完,她就将雨伞收了起来,“雨停了,我回去了,你也回吧。”
郑姝瑜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走远了。
大半夜的,把她从香甜的睡梦中摇到大雨里,聊了会天,最后把她一个人丢在风中凌乱?
这个点,元睿肯定已经睡下了,她是断然不敢再去把他吵醒的。
郑姝瑜小声哀嚎了句“命苦”,垂头丧气地朝松涛阁去了。
……
翌日一早,元睿刚走出门,就瞧见郑姝瑜倚在次阁的门边打瞌睡,脸色泛着潮红。
他心中一紧,快步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发觉并不热,才松了口气。
郑姝瑜悠悠转醒,“殿下,你起来了?修内司什么时候给我修房子?”
“今日之内一定修好,”他蹙眉道,“昨晚去哪儿了?你怎么在这儿打瞌睡?”
郑姝瑜想起昨夜的事,十分郑重地总结道:“促膝长谈。”
“你和她有什么好谈的?”元睿瞥了她一眼,“她对你做什么了?”
郑姝瑜想了想,“停火,停战协议?”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若是欺辱你,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别又像之前那样,出了大事就来不及了。”
郑姝瑜很是震惊,“殿下这么关心我?”
元睿咳了一声,佯装发怒,“你是东宫的人,欺辱你就是蔑视我,这点道理都不懂?自作多情。”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姝瑜扁了扁嘴,“不关心就不关心,生气干什么?气包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