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睿的脸色有些不自在,“你如今和廖院长身份有别,要时刻恪守礼仪,知不知道?”
郑姝瑜应下,很快没了踪影。
一旁的朱福不解,“郑姑娘去落桐书院,为何殿下担心得一夜未睡啊?”
元睿咬牙切齿道:“那个死不正经的廖星游,在她十多岁的时候,就说要养她一辈子!”
朱福忍住笑,“那殿下何不一同前去?”
“与谢家的婚事不成,谢忱三代为相的美梦落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元睿沉声道,“中秋后,一定有场硬仗要打,所以从现在起就得做准备。”
朱福压低声音,“谢相托了万春殿说项,想必这婚事也有樊家推波助澜。他们二家的关系,恐怕比想象中密切得多。奇怪的是,殿下着意打压樊家,可万春殿那边似乎没什么动静。”
元睿冷笑,“管他是樊家,还是谢家,想以孤为傀,只有死路一条。”
……
落桐书院坐落于京郊一处山脚下,从外面看,只像个富庶人家的郊外田庄。
放眼望去,四周围都是农田,耕牛时不时发出“哞哞”声,毫无清幽雅致的杏坛之感。
谢云岫好奇,“廖院长选了这田间地头作为书院地址,当真是位不出世的奇人。”
“的确是奇,”郑姝瑜尴尬笑笑,“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震惊,也别外传就是。”
谢云岫点头应下。
书院门口,郑姝瑜背过身,深吸了几口气,才拔下头上的发簪,递给看门的小童,“请见廖院长。”
小童接过簪子,蹦蹦跳跳地去了。
没过多久,旋风般的人影冲了出来,边跑边大声叫唤,“小瑜儿,真的是小瑜儿来了吗?没良心的丫头,这都多少年了,还知道来看我?”
谢云岫惊诧地看向躲在她身后的郑姝瑜,“这……”
郑姝瑜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别管,权当没看见。”
很快,廖星游站到了郑姝瑜的面前,轻手轻脚地为她簪上簪子。
他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心疼道:“怎么瘦得这样可怜?不过瘦了也是美若天仙,就是没有在书院时那么可爱了。”
郑姝瑜掰开他的手,脸颊微红,朝后退了两步,规规矩矩地施了礼,“问老师好。”
廖星游一张俊脸立刻耷拉了下来,泫然若泣,“过去叫我星游哥哥,几年不见,我就成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师了。小瑜儿,你真是太伤哥哥的心了。”
“哪有几年?也就不到两年而已!还有,我从未叫过你星游哥哥,”郑姝瑜一个头两个大,“老师,还有外人在呢。”
廖星游这才看见谢云岫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他毫无尴尬之色,“叫姑娘见笑了,不知你是?”
谢云岫回了神,“在下谢家,谢云岫。”
“谢家?谢忱的那个谢家?”廖星游面露嫌弃,“请回吧,落桐书院不欢迎你。”
谢云岫从未吃过如此不留情面的闭门羹,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郑姝瑜扯了扯廖星游的袖子,“这是我的朋友,她如今有难,可我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就求到老师这儿来了。”
廖星游气得转身就走,“原来你不是特地来看望我的!你走吧,改明儿我就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