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阳在峪县去往京都的途中,以他们现在的位置,约莫半日就能到。
士兵担忧地看了一眼昏迷的元睿,面露难色。可郑姝瑜却斩钉截铁,“若是殿下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
傍晚时分,马车到了荥阳。
郑姝瑜按捺着颤抖的心跳,站在了郑家祖宅的外面。
古朴的门匾,扎实的石块围墙,有些风化的那对石狮子,一切,都与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这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地方,就这样伫立在了她的眼前。
门口的小厮先发现了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立马转身大喊,“是大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片刻后,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跪在郑姝瑜的面前,痛哭失声,“姑娘,您终于回来了!”
郑姝瑜摸了摸她的脑袋,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雪栀,大家都还好吗?”
“瑜儿!”
郑姝瑜忽然被强有力的拥抱牢牢锁住,“这些年在宫中怎么样?有人欺负你没有?”
她抬头,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映入眼帘。
正是自己的大哥,郑朗。
她一边摇头,一边流泪,除了“哥哥”两个字,什么都说不出。
郑朗牵起她的手,一如小时候那般,“来,快进来,父亲和母亲在里面等你!”
见她不动,郑朗很是疑惑,“怎么不走?”
她擦了擦泪,有些心虚地指了指车厢,“还有一个人,他受了重伤,要差人把他抬进去。”
郑朗不解,“什么人?”
她的声音像蚊子哼哼,“元轻舟。”
郑朗先是怔愣了一瞬,随即惊怒:“你为什么会和他一起回来?他来我们家做什么?”
郑姝瑜不愿解释太多,“来的路上,我们遭了刺客,他为了保护我,才受了重伤。”
郑朗怒气未消,可眼前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也不舍得发作,只憋得双颊通红。
她拉起郑朗的手撒娇,“哥哥,求你了,你就找王神医帮他看看吧。他伤得真的很重,就这么回京都,会没命的。”
郑朗恼道:“没命就没命,刺客又不是你安排的,你管他做什么?”
不等郑姝瑜再央求,马车中传来了虚弱的声音,“阿瑜,他不肯就算了,别求了。”
郑朗这才勃然大怒,“什么人都可以进我们郑家的人,唯独他不可以!他爱死哪就死哪,和我们没关系!”
说完,他指挥起小厮,“快把这马车从我们家门口赶走!”
“哥哥!”
郑姝瑜“扑通”一声跪在了郑朗的面前,“你就当是为了我,哪怕你不救他,你就看他一眼,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