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郑姝瑜的设计,双方都暂时放下了心结,也能心平气和地聊聊这些年的经历。
可郑姝瑜不知道的是,郑朗背着她找到了元睿。
郑朗站在窗下,背对着他,“说实话,那时我是恨你的。为什么偏偏你是叛军,为什么偏偏让我拦住了你。可瑜儿说得对,现在想来,或许我们都是被人设计了。”
不等元睿说话,他接着道:“瑜儿虽天真无邪,可一向聪慧,能跳出山外,看清全貌。她既然打定主意要去查,我们也是拦不住她的。”
他转过身,神色冷肃,“元轻舟,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我爹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她对我们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你若护不住她,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元睿点头应下,“好。”
……
元睿又休养了十来日,实在是忧心京都情况,坚持要走。
临走前,郑朗看着驾车的小兵,忽然想起了那日传旨的太监,“我记得,那人与他一样身形瘦长,有些跛足。其余的,想不起来了。”
郑姝瑜应了一声“好”,与家人们依依不舍地告别了。
马车上,见郑姝瑜始终心神恍惚,元睿忍不住开口:“怎么,后悔与我一同回去了?”
郑姝瑜摇了摇头,“我只是担心,若是查不出真相,或者查探过程中被人发现,那该怎么办?”
“不会。”
郑姝瑜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元睿握紧了她的手,“你在峪县时说,不会让悲剧重演。我也不会。”
……
马车行进了几日,终于回到了京都。
帐下之臣都得到了消息,早早地在都城城门处候着了。
等马车一到,众人簇拥着元睿下车,卢思源率先发现了端倪,紧张道:“殿下,您受伤了?”
元睿摆了摆手,卢思源顿时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
而许恒却越过他,关切地问郑姝瑜,“我听说峪县颇多波折,你有没有受伤?”
郑姝瑜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我很好。”
“勿要在这儿引人注目,”元睿清了清喉咙,“孤先去向陛下复命,你们先去东宫,待会有要事商议。”
许恒默了默,与众人一同拱手应下。
回到东宫,率先发现郑姝瑜回来的是来运。
不过几个月没见,来运居然长高了不少,块头也壮实了些。可他还是一副拘谨羞涩的模样,朝着郑姝瑜拱手作揖,“问姑娘好!”
郑姝瑜踮起脚尖,摸了摸来运的脑袋,“我不在的时候怎么样?”
“一切安好,师傅将东宫料理得如同铁桶一般,”来运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就等着殿下和姑娘回来呢。”
二人正聊着,许恒走了过来。
他将郑姝瑜引到树下,“刚刚没来得及多问,峪县究竟发生了何事?金大人一回来,就向陛下报呈,要彻查户部。”
郑姝瑜有些顾虑,只含糊道:“峪县的灾情比报上来的严重,赋税也有颇多疑点。具体的,我也不知。”
许恒面露忧色,“你们不在的这段日子,谢相屡屡向东宫所辖之部发难,三殿下也开始崭露头角。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我看你还是尽早出宫去。”
不等她回话,元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牵住了她的手,“怎么我一不在,许大人就要劝她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