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刻,赫连陵也转身就走,口中叫嚷着,“谢家好大的气派,别人上门来添彩头,居然还把人赶走。算了,看来也不会待见我。等我回了宫,就告诉皇帝,还是让我早日回大夏吧。”
谢忱抽了抽嘴角,“赫连王子何出此言?老夫并无驱赶王子之意。”
赫连陵指了指郑姝瑜,“我是蹭着她的请柬来的,她都被赶走了,我怎么好再腆着脸留在这?”
众人:“……”
托赫连陵胡搅蛮缠的福,郑姝瑜如愿留了下来。
见日头已经不早了,她按照小厮的指示,一路小跑地到了谢云岫的闺房。
谢云岫身着大红喜袍,被一圈贵女们围着,正在叽叽喳喳地聊着什么。
一见她过来,谢云岫大喜过望,立刻站起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来了!”
郑姝瑜也笑,“你的大喜之日,我怎能不来?”
谢云岫连忙拉着她坐下,低声问:“我大哥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郑姝瑜捏了捏她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别担心。”
其中有贵女似乎认出了郑姝瑜的身份,不满道:“云岫,你怎么能让她来陪你?太不吉利了!”
谢云岫的俏脸陡然沉了下去,“谁说她不吉利?姝瑜是我特地请来的,你若觉得不吉利,那你出去!”
那姑娘悻悻闭上了嘴,甩手出去了。她一出去,有人也跟着她一同出去,不知是去劝慰,还是也觉得和罪臣之女待在一起不吉利。
郑姝瑜有些失落,“我给你添麻烦了。”
“哪儿的话?”谢云岫拉起她的手,笑得阳光灿烂,“我今日能如愿,还多亏了你!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吉利,最如意的!”
郑姝瑜的眼圈有些泛红,轻轻把头扭了过去。
……
一一经历了哭嫁、迎亲和拜别,谢云岫坐上了去往卢家的花轿。
郑姝瑜远远望着,不禁喃喃道:“真好啊。”
“好什么?”赫连陵在马车上朝她招手,“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比如和我。”
伤感的气氛霎时**然无存,郑姝瑜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即坐上了马车。
卢家大宅里,一行人早已候在那儿了。
二人在众人的见证下,一起拜了天地,又入了洞房。
就当郑姝瑜想留下来陪谢云岫时,被赫连陵拽住了,“别人的洞房,你怎好留在那儿!走,前厅喝酒去!”
她毕竟是女客,不能与男宾同席,而女客那边,她又怕因自己的身份惹了旁人的不快,于是草草吃了几口饭,就逃离了宴席。
她坐在院子角落的树下,一边听着正厅中的欢声笑语,一边仰望着寂静的夜空。
今日刚好是十六,一轮圆月挂在天边,柔软的清辉拢住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她伸出手,想要去够近在眼前的玉盘,却被另一只手捉住,
“怎么一个人走了,都不告诉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