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赫连陵找到了郑姝瑜,神色神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跛足的太监,有下落了。”
她顿生警惕,“旁人在宫中生活多年,都找不到,你怎么能找到?”
赫连陵指了指院中的水池,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似乎期待着她的回答。
她不由地皱眉,“水池?锦鲤?什么意思?”
“小瑜,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病,只在食用了海鲜或是贝类、鹅肉之类的食物才会发作,”赫连陵挑了挑眉,“这不就碰巧被我碰上了?”
“你说的是痛风?”她面露喜色,转瞬又思索起来,“不对,他若总是发作,太监们肯定也会知道的。朱公公一向缜密,不会探不出此事。”
“这你说的不对,”赫连陵摇了摇手指,“他再缜密,百密也终有一疏。何况,若那人存心想将此病隐藏起来,你又怎么找得到?”
郑姝瑜姑且相信了他的说法,“那你是在哪找到的?是什么人?”
赫连陵拉起她的手臂,“跟我来。”
赫连陵带着她七拐八绕了一圈,最终来到了藏经阁的门口,“我就在这里面看到此人的。”
她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我在宫中抄了这么久的经书,偶尔也会往来于藏经阁,我怎么不知道,藏经阁有跛足的太监?”
“你跟着我来瞧瞧就是了,”赫连陵压低了声音,“这病发作起来,没这么快好。”
二人进了藏书阁,二楼中,的确有一个太监坐在桌案前誊抄着佛经。
赫连陵伸出一根手指偷偷指向他,对郑姝瑜使了使眼色。
郑姝瑜微微颔首,走上前,朝那个太监施礼,“公公,我是东宫的,想要取几本经书回去。”
那个太监抬头,是个极普通的长相,丢在人群中就找不着。他点点头,“姑姑自取吧。”
郑姝瑜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架,“在那上面,我够不着,可否请公公登高帮忙取一下?”
那太监怔了怔,指了指赫连陵,“姑姑若是方便,可以请这位大人取。小的有任务在身,不能耽搁。”
“你这太监真是好大的架子!”赫连陵怒斥道,“我是大夏的王子,你让我给一个宫女取经书?还不快起来!”说罢,就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
那太监站起身,“是小的冒犯了,这就替姑姑取书。”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姑带路。”
他摆明了不想走在人前。
郑姝瑜也不勉强,与赫连陵并肩,走在前面。
赫连陵一时福至心灵,偷偷将匕首递给了她。
借着雪亮如明镜般的匕首,郑姝瑜果然看到了!
那太监走得很慢,似乎在迁就着那只犯了病的脚踝。可细心之下便能发现,他的姿势并不太稳当,略略朝一边歪倒。
她按捺着激动的心情,接过经书的时候,盯着太监上上下下扫视了许多遍,问:“今日多谢公公了,敢问公公尊姓大名?”
太监恭敬回答:“不敢当,小的叫王勉。”
回到东宫,郑姝瑜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朱福,“快帮我去查查,他是一直在藏经阁,还是待过别的宫?”
朱福应下,立即朝内侍省去了。
赫连陵站到了她面前,笑嘻嘻道:“我帮你找到了人,你可就又欠我个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