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住心悸,握住元睿持着长剑的手,“殿下冷静,这是在宫内,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
元睿纹丝不动,眼中弥漫着无边的杀意。
御道是下朝的众臣出宫的必经之路,眼看着越来越多的朝臣向这儿走来,许恒急道:“殿下,你这样,会将整个东宫置于四面楚歌的境地!”
就在此刻,郑姝瑜伸手握住了剑刃,很快,鲜血顺着她的手,一滴滴流到了地上。
“阿瑜!”
“小瑜!”
“姝瑜!”
三人一齐惊叫出声,元睿率先松了手,长剑“叮铃”一声掉在了地上。
郑姝瑜很是严肃地看着赫连陵,“赫连王子,我与你相处了近一月,知道你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你帮我寻到了嫌疑人,我很感激,已将你视作为朋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开不合时宜的玩笑,不要再把我用作激怒殿下的武器。”
赫连陵见她是真的动了怒,讪讪地笑笑,“知道了,一定不会了。”
她点点头,又看向元睿,“殿下,许长庚说的没错,这是在宫内,万事不可冲动。快回去吧。”
元睿一言不发,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还在滴着血的手。
最后,她朝许恒屈了屈膝,“长庚,多谢。”
许恒如释重负的笑笑,“不必。”
见三人都定在原地眼神交错,却连半步都不挪动。
她叹了口气,拎上小行囊,干脆利落地转身回去了。
她一走,三人反应过来,一前一后地跟着她朝东宫去了。
一回到松涛阁,她立马拿出药箱,倒出了里面的伤药。
元睿见状连忙上前,“我来。”
她笑着摇头,“我之前受伤,殿下连看都不敢看,还是我自己来吧。”
元睿不说话,拉过她受伤的手,夹起沾满烈酒的棉块,轻轻擦拭起来。
他见郑姝瑜脸色发白,心中更是不安,半晌才道:“今日是我太冲动了。”
郑姝瑜瞥了不远处的赫连陵一眼,“他一个人质,哪能说回大夏就回大夏?我猜他连宫门都出不去,就是陪他走一遭,让他亲自吃一趟闭门羹。”
赫连陵这才回过味来,“难怪你答应得如此爽快,原来是这样!”
元睿低声呢喃:“我看你穿着皮靴,背着行囊,以为他像姓孟的一样,把你骗出宫了。”
她莞尔一笑,“吃一堑长一智,我哪会次次都上当?殿下把我想得也太笨了。”
元睿小声嘀咕了句,“你就是笨。”
她没听清,凑近了询问:“什么?”
元睿鬼神使差地在她的脸颊上轻啄了下,“夸你聪明!”
郑姝瑜红了脸,使劲把手往外抽,却被元睿牢牢抓住,“别乱动,还没好。”
在一旁始终没出声的许恒终于忍无可忍道:“殿下还是赶快与臣商讨接下来的计策。今日上朝,你也看到了陛下的态度……”
“停停停,”赫连陵出言打断,“你们大昭的事,我不想听。”
郑姝瑜灵机一动,朝着赫连陵扬眉,“喂,我这手可是因为你才伤的,这下你欠我的了,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