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朝她打起了招呼,“郑姑娘。”
居然是三皇子元祈。
他手上提着几层食盒,露出端正笑容,“听说皇兄的伤势还没好,我来看看。”
郑姝瑜拦住了他的去路,“三殿下,太子殿下已经睡下了,不如您明日再来。”
元祈面露惊讶,关切道:“这个时候就睡下了?不会是伤势很重吧?”
她不慌不忙,“殿下忙于政务,一向睡得很早,多谢三殿下关心。”
元祈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劳烦郑姑娘替本殿转达。”说罢,就将食盒递给了她。
虽说元祈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保不齐有一肚子坏水。
如今元睿身体抱恙,又都是焦头烂额的事,还是替他多挡一些是一些。
郑姝瑜想到此处,朝着元祈笑道:“三殿下若是不嫌弃,我送您一程。”
元祈做了个“请”的手势,和郑姝瑜并肩出去了。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往事,忽而问道:“郑姑娘曾经也是高门贵女,如今困守东宫,会不会有些不甘?”
郑姝瑜的心沉了沉。
他怎么和谢忱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他难道和谢忱一样,要挑拨自己与元睿的关系?
见郑姝瑜不搭话,元祈满怀歉意道:“是本殿唐突了,提起了郑姑娘的伤心事,你别往心里去。”
郑姝瑜心下稍安,淡淡一笑,“三殿下客气了。”
元祈也不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直到快要走出东宫,他才低声道:“郑姑娘,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
郑姝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元祈接着道:“我无意打探你的隐秘,只是想提醒你,你最近查的什么事,似乎惊动了皇后娘娘。你可要小心些。”
郑姝瑜面露警惕,“三殿下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你大可不必如此,”元祈笑着摇头,“我对宫中之事不感兴趣,只是今日去向皇后娘娘问安时,无意间听见了你的名字。”
元祈看着她的眼神无比真诚,“本殿一向有惜才之心,你的事迹我有所耳闻,郑家的事我也唏嘘。可你毕竟不是本殿的人,本殿也只能稍作提醒,聊表心意。”
郑姝瑜朝他施了个大礼,“多谢三殿下提醒,往后我自当恪守本分,循规蹈矩。”
元祈点头笑笑,与她告辞了。
等他走后,郑姝瑜才发觉,冷汗湿透了后背。
三皇子看起来温和宽厚,告诫自己的话也是充满着善意,可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自己看不透。
宫中的许多人都和他一样,话说得不清不楚,事做得神秘隐晦,稍有不慎,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在这一刻,她多少能够体会元睿如履薄冰的处境了。
希望,所有的事,都能尽快有结果。
这几日,她一边差遣来运去藏经阁以借经书名义盯梢跛足太监,一边照顾着元睿的饮食起居,顺便琢磨与大夏邦交的好办法。
终于,第二次出宫取药的日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