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姝瑜松了一大口气,笑道:“今日殿下差我早些来取经书,所以没等公公到班,就直接上了二楼,还望公公见谅。”
王勉干笑了两声,“无妨。”
她与来运登记完书目,与他告辞后,结伴离开了藏经阁。
等回了东宫,郑姝瑜才如释重负地舒展了下臂膀,“如此,便算是成了。”
来运有些担心,“姑娘,他一定会去找指使他的人吗?”
“一定会,因为他舍不得现在安稳的日子,所以绝不会坐以待毙,”郑姝瑜无比确信,“他能力低微,只能寻求幕后之人的帮助。等他偷偷溜出藏经阁的那一日,就是真相大白的时候。”
来运郑重承诺,“奴才会接着盯梢他,若有异动,第一时间向姑娘禀告。”
又过了几日,郑姝瑜正在与赫连陵周旋之时,来运从墙上跳了下来。
他几步窜到郑姝瑜的面前,“姑娘,王勉去了万春殿!”
郑姝瑜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万春殿,居然是万春殿!
她来不及再过多思考,抓起那卷画像,朝着万春殿飞奔而去。
后宫女眷的寝殿,赫连陵是去不了的,于是只能抓住来运的手臂,“她脸色那么难看,万春殿发生什么了?王勉又是谁?”
来运对赫连陵很是警惕,瞪着一双凶恶的眼睛,摆出防卫的架势来。
赫连陵道:“她要做的事,是不是很危险?”
来运愣了愣,无声地点了点头。
赫连陵若有所思,也起身出了东宫。
郑姝瑜一路狂奔到万春殿,不顾宫女阻拦,一口气冲到了正殿。
她赶来的时间刚刚好,因为,王勉正跪在皇后的面前,哀求着皇后施以援手!
皇后看见郑姝瑜,捂着嘴,笑声比银铃还要清脆,“郑姑娘这一招引蛇出洞,确实妙计啊。”
郑姝瑜粗喘不止,眼中满是出离的愤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郑家和樊家,有什么仇怨?还有元睿,他不是挂在你的名下吗?你让他失去最忠诚的盟友,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皇后拨弄着长长的护甲,“郑姑娘的问题太多,本宫等会儿再回答。”她扫了一眼王勉,“本宫与你的交易,早在四年前就结束了。你如今求到本宫面前来,要本宫护着你,那你能给本宫什么呢?”
王勉抖若筛糠,“皇后娘娘就看在奴才保守四年秘密的份上,给奴才一条活路吧!”
“你保守了四年秘密,那本宫不是也给了你四年寿命吗?”
王勉怔愣住了,一下子瘫倒在地。
皇后拔下护甲,揉了揉太阳穴,“知秋,你总嫌本宫心狠,可若四年前杀了他,也就不会有如今的祸事了。”
站在皇后身边的知秋沉默不语,只叹了口气。
皇后抬了抬手,知秋瞬时冷了脸,如离弦的剑一般,飞跃至王勉的身前。
她抬手,袖间寒芒闪现,只一瞬,王勉便跌落在地,没了呼吸。
郑姝瑜既惊且怒,“你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