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不想听他的诡辩,径直朝次阁走去。她迈过门槛,转身关门,可元睿的手死死抓住了门框,满眼哀求地看向郑姝瑜。
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过如此狼狈的模样。
郑姝瑜将头转了过去,“放手!”
“阿瑜,等我理清了头绪,就将如今的局面告诉你。”
郑姝瑜的语气异乎寻常的平静,“太子殿下,请你放手。”
可元睿纹丝不动。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猛地关上了门。
元睿闷哼了声,忍着手指的剧痛,拉开阁门,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
他伸手阻拦她的动作,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郑姝瑜声音轻颤,“元睿,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跪坐在她的面前,揽过她的腰肢,祈求地看向她,“我承认,四年前,我为了一己私欲,卑劣地把你困在这儿,不让你离开,是我的错。如今局势将乱,你若不在我身边,我难以放心。”
他顿了顿,“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你可能不信,也知道你可能无法原谅我的隐瞒和欺骗……”
“我原谅你了。”
郑姝瑜淡声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阁中顿时如雪落般安静,唯独剩下鲜血滴落青石砖上的滴答声。
不知沉默了多久,元睿扯出勉强的笑容,“好,我答应你。今日太晚了,明日一早再出发。”
说完,他踉跄起身,走出了次阁,轻轻关上了那扇门。
郑姝瑜转过身,目送着他走进了主阁,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她死死抓着染血的裙摆,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她走到床榻边,轰然倒了下去,将呜咽声尽数埋进了厚厚的被褥里。
……
主阁中,元睿脸上脆弱的神情早已被狠辣代替。
朱福小心地上前,试图替他包扎伤口,可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的眼中充斥着嗜血的愤怒,“谢忱,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别怪孤不客气。”
朱福大骇,低声劝阻道:“殿下,这兴许是陛下祸水东引,想利用您来对付谢家,您要三思啊。”
“利用孤又如何?”他哂笑道,“让他以为,孤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控,又有何不好?”
半个时辰后的东宫主殿,贺金甲见到了衣摆血迹斑斑的元睿,大惊失色,“殿下,这是怎么了?”
元睿不以为意,沉声道:“孤有两件事要吩咐你。”
“第一件,派几个心腹去驻守葳蕤山寺庙,若有异动,即刻回报。”
贺金甲对皇仪殿之事隐隐有所耳闻,果断应下。
“第二件,你亲自去峪县找到楚辉义,与他一同将放在义庄的刺客尸体带回来。”
贺金甲面露喜色,“殿下,找到凶手了?”
元睿的口吻仿佛淬了毒的刀子,“找到了。就在一个时辰前,刚刚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