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祈双手合十,很是客气地朝老住持施了一礼,“今日叨扰了,还请大师勿怪。”话锋一转,“此前可还有什么人来过?”
老住持回礼道:“隐通寺人迹罕至,老衲蜗居堂中,不问俗事。像王爷这般彬彬有礼而来的,是第一个。此前浩浩****而来的,便是王爷要找的郑施主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欺骗元祈,也没有暴露廖星游来过的事实。
元祈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笑道:“本王有些俗事想与这位郑姑娘详谈,还请大师行个方便。”
老住持行了一礼,立刻转身离开了。随元祈而来的侍卫,也心照不宣地齐齐退到寺外。
转瞬间,院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元祈开门见山,“樊家倒台,皇后自戕,本是郑家重回京都、洗刷罪名的好时机。可太子殿下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倒将你关到了葳蕤山,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郑姝瑜笑笑,握紧了袖中的匕首,“三殿下想让我怎么想?”
元祈憨厚的脸上满是诚恳,“郑姑娘误会了,正如本王此前说的那般,对姑娘并无恶意。万春殿之事,本王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提醒姑娘的,不是吗?”
顺水推舟的人情,谁不会做?
说得这么严重,好像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郑姝瑜暗自腹诽,但面上不表,“那就多谢三殿下的庇护了。”
见她不上钩,元祈更近了一步,“元睿薄情寡义,丝毫不顾念郑家往日恩情。这样的白眼狼,郑姑娘还要对他掏心掏肺吗?”
郑姝瑜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见她似乎有所动摇,元祈趁热打铁,“郑姑娘惊才绝艳,不该在此虚度光阴。本王今日来寻你,就是为了与你结盟。本王愿助你平安返回荥阳,再助郑家重返京都,恢复昔日荣光。”
“谢家如今如何了?”
元祈愣了愣,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忽然问起谢家。
郑姝瑜笑笑,“四年前郑家败落,谢家虽未落井下石,但也是冷眼旁观,不曾伸出援手。若三殿下与谢家颇有渊源,那郑家又怎敢涉足呢?”
元祈恍然大悟,“郑姑娘大可放心,本王从未与谢家有过任何瓜葛,否则又怎会厚颜来寻你呢?”
见郑姝瑜好像不信,他进一步解释,“郑姑娘恐怕不知,一直以来,圣上对谢家的态度颇为暧昧,本王一向明哲保身,是不会惹这一身骚的。”
那和还没有洗清冤屈的郑家结盟,就不是惹一身骚了?
郑姝瑜并不去纠正他话里的矛盾,只笑笑,“三殿下好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虽然她不太懂政治权术,可她却是没那么好糊弄的。
元祈思索了片刻,只好和盘托出,“太子最近屡屡对谢家发难,可圣上只将谢府众人禁足,还没有下一步动作。看圣上的态度,太子想将谢家连根拔起,恐怕没那么简单。”
郑姝瑜点点头,“那三殿下需要我做什么呢?”
“樊家倒台,谢家也遭到重创,可堪大用的,就只剩你们郑家了。”元祈沉声道,“本王要你们助我登上九五之位。”
他掏出象征权势的王府令牌,递上前,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只要你们助本王上位,本王保你们郑家永世的荣华富贵!”
“郑家的事,要家父做主,可三殿下来找我,自然有我一人就能做成的事,”郑姝瑜指了指自己,“我是说,三殿下要我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