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的颜色美妙又独特,明亮的金黄上似有粉橙霞光洒落,像天边的火烧云一般。花瓣如羽,花形优美动人,近中部花瓣向内抱卷,中心花蕊鲜红如心脏。
待众人赞叹稍息,掌柜朗声道:“此花名为‘凤凰振羽’,便是形容此花如同正在舞动的凤凰,耀眼夺目。整个京都,不,整个大昭也就仅此一株,即便是皇宫大内,也是没有的!诸位……”
楼上有人打断了他的话,“我出五十两金!”
一楼的人站到了舞台边,朝掌柜招手,“我出八十两金!”
“一百两!”
“一百三十两!”
“二百两!”
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掌柜拿起锤敲了几声,才道:“各位看官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他朝楼上张望着,“这压轴之宝是有主之物,故只给各位赏鉴,并不出售。‘凤凰振翅’的主人,托我将此花送给定远将军府的郑大小姐,不知郑大小姐在不在?”
郑姝瑜愣住了。
掌柜又在楼下问了一遍,谢云岫率先反应过来,站在围栏边招手,“在这儿呢!”
众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艳羡的眼神。
等到“凤凰振羽”送到郑姝瑜身边,掌柜才振臂笑道:“今日重九,祝各位贵客吉祥如意,与神林楼长长久久!”
谢云岫调侃,“姝瑜,不知是哪个爱慕你的人偷偷送来的?”
“这应该不是偷偷送,是光明正大的送吧。”
那个许久没听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郑姝瑜不由得攥紧了衣襟。
谢云岫吓得站起身,刚要与崔钰一同行礼时,却被元睿止住,“在外面,不必行这些虚礼。”
说完,他毫不顾忌地坐到郑姝瑜的身旁,摘下了她头上那朵粉白茶梅,似笑非笑,“看来,今日是卢夫人做媒,为崔小侯爷和郑大小姐牵线的?”
崔钰不敢托大,拱手回道:“是。”
元睿叹了口气,“崔小侯爷久不在京中,不知这位郑大小姐的厉害。若是惜命,还是不要结亲为好。”
郑姝瑜这才转过脸,面色不善,“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元睿挑了挑眉,朝崔钰摊开了手掌,展示手心的伤痕,“这是郑大小姐夹的。”
崔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所措地看向郑姝瑜。
她语无伦次,“这不是我故意的,这是他耍赖……”
元睿并不回答,突然扒开了自己的衣襟,指了指肩膀上圆圆的粉红印子,“这是她咬的。”
郑姝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是的!”
崔钰连忙扯起了谢云岫,“陛下,臣想起与卢大人还另有约,就先行告退了。”
看着二人仓皇逃跑的背影,郑姝瑜恼道:“元睿,你什么意思?”
“你不叫我‘陛下’,反倒顺耳多了,”元睿斜睨了她一眼,“月余不见,你背着我,倒相看起男子来了。”
她丝毫不示弱,“那你还背着我选妃呢!”
元睿咳了两声,语气软了下来,“还生我的气吗?”
郑姝瑜没说话,又将身子扭到了一边去。
元睿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将她轻轻扳回来,“你告诉我,如何才能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