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徐斯沉甩开扶着他的佣人,站直身子,眼神如钉子般锤向穆云初。
他已经派人抢走了冉彤,现在为什么还要过来羞辱自己?
穆云初没有回他,低头拨弄了几下手机,接着抬眸道:“江海各大医院今天都没收治过一位叫‘冉彤’的小姐。”
他放下翘起的长腿,以肘抵膝,十指交叉,看着徐斯沉一字一顿认真道:“徐先生,你太太去哪儿了?”
郝秘书直冒冷汗,难怪穆总要带这么多保镖,这架势,是准备抢人了?
今天,穆云初原本只想在会长家远远看一眼冉彤,只要确认她安全自由,就好。
可是,蹲守在徐家门外的人说,只有一辆车从徐家出来赴宴了,冉小姐不在车上。
穆云初当即决定——进徐宅。
刚才郝秘书还能圆上几句,现在这架势可不是他一个小秘书能圆的了。
郝秘书默默低头,传讯提醒门外保镖打起十二分精神。
徐斯沉轻笑,“原来你也知道那是我太太?”
徐关元也看出了不对劲,问:“穆总,您今日驾临,究竟所谓何事?”
郝秘书脊背微颤,生怕穆云初要耿直相告,说是为人家儿媳而来,那么明天,“穆云初杀进徐宅争抢人妻”的花边新闻就要传遍江海大街小巷咯。
郝秘书将手心的汗轻轻贴着裤缝擦干,心里祈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穆云初回道——
“来找我的东西。”
郝秘书心里一凉,完了。
他再次低头,点开云舒集团公关部老总的头像,准备通知他点夜灯,严阵以待。
好在,穆云初理智尚存——
“我有块玉蝴蝶不见了,我在黑市花了高价寻它,结果出让赃物之人的IP地址竟然在贵府。”
他淡淡的一句话,激起了屋内众人心中的千层浪。
徐关元笑着打圆场:“哈,定是误会!”
“误会?”穆云初接过保镖手里的电脑,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了几下,翻转电脑屏幕,向徐关元展示。
徐关元虽然看不懂上面复杂的代码,但那张地图,他还是看得懂的,绿标闪动的位置正是自己的家。
“这……这是怎么回事?”徐关元目瞪口呆,忽然回过神来,“我知道了!今日有毛贼来过,定是那毛贼干的!”
穆云初将茶杯重重砸放在桌上,发出骇人声响。
“哦?那毛贼偷窃间隙还不忘出让赃物?如此沉着反常,需要我帮你们报警吗?”
穆云初眸色幽寒,望向徐斯沉,似乎在等他的回应。
徐斯沉眼中像淬了火,猛然走近,冲穆云初咬牙道:“不要欺人太甚!”
徐斯沉太郁闷了!
他既不能说那块玉是穆云初送给自己妻子的信物,也不能说自己妻子已经跟他派来的人走了。
但穆云初刨根问底,咄咄相逼,好像非要他在众人面前说出那些让男人最屈辱的回答似的。
穆云初也丝毫不惧,撑膝而起,缓步靠近他。
穆云初比他还要高半个头,不疾不徐,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两人几乎胸膛相贴,无声角力,目光激烈交锋,简直要撞进对方眼底。
穆云初的问题很轻,却狠狠刺入了徐斯沉的耳里——
“她呢?”
没说名字,但彼此心知肚明。
“这个问题,我该问你才对吧?”徐斯沉冷笑,啮齿低语:“穆总手眼通天好本事,派人从卧房掳走了我的太太!现在居然还来这里耀武扬威?”
穆云初大惊失色,去揪徐斯沉的衣领,蹙眉急问:“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