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半晌,冉彤才明白过来,他是说这件外套。
的确很像。
仿佛隔绝了四周的一切杂音,在这个绝望的海滩上,撑起了一方温暖的避风港。
绳子系得太紧,好不容易才解开,在手腕留下了醒目的红印。
他将冉彤打横抱在怀里,大步朝车走去。
李鸣像只死泥鳅,被死死按在沙地里,看上去已经挨了不少拳脚。
经过他身边时,穆云初道:“倒吊他一夜,就用他绑人的那根绳子!天亮再交给警察盘问。”
话里带着股狠劲。
没走几步,他忽然停下了。
冉彤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把她放下。”
抬眸去看,徐斯沉就站在离他们不足五步的位置,挡在了穆云初的车门前。
“让开。”穆云初问:“你还想让她在雨中淋多久?”
徐斯沉看了眼穆云初怀中虚弱的人,声音颤了颤,却依然不让,“她是我太太。”
穆云初没有回他,低头询问冉彤——
“你想跟他回去吗?”
徐斯沉看向冉彤,薄唇紧抿,目光殷切炙热,在求她的肯定答案。
几个小时前,自己也是这样殷切地看向他,希望他能读懂自己的无助和恐惧,可当时回应自己的只有猜忌。
她不想再与他拉扯,不想给他任何希望。
她没有力气说话,索性伸手攀上穆云初的脖颈,揽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肩窝。
她做出了无声的抉择。
徐斯沉瞬间泄气,再没了拦车的气力。
他颓然倒地,垂坐在了雨中。
直到车队消失……
车队疾驰开路,护送穆云初的车朝慈穆医院而去。
冉彤松回环抱在穆云初身上的手臂,再也没了力气。
“抱歉……刚才我……”
穆云初打断她,“不需要抱歉,你现在很虚弱,保存体力,我们很快就到医院。”
话音落,冉彤也安心睡去。
郝秘书执行力很强,车内已经装上了隐私屏。
他通过语音中控问郝秘书:“多久到?”
“半小时。”
穆云初让冉彤平躺,然后翻开置物箱,取出他的运动毛巾,为冉彤擦拭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