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鱼一抬手,一股和煦的气流轻轻托住了李蔚雨的身体。
路漫漫其修远兮,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为鱼怅然地倒在**,寻了个合适的姿势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为鱼被一阵大力的拍门声吵醒。
“小哑巴,赶紧起床!”
为鱼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向门口,只见那扇摇摇欲坠,年久失修的木门,终于不堪重负,嘭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坐在**的为鱼和门外的小厮面面相觑,小厮有些尴尬地吼道:“看什么看,赶紧给我干活去!晚了让你没饭吃!”
为鱼无奈的穿鞋下床,幸好自己昨晚是和衣而眠,否则这会儿就要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了。
哦,为鱼甩甩脑袋,忘记自己现在是个哑巴,叫不出来,打扰了。
为鱼拿起墙边的扫帚,走到门框边的时候,龇牙咧嘴地指了指地上的门板,示意小厮,记得给我把门安回去。
今天找什么借口去见见美人呢?
拿着扫帚准备开始摸鱼的一天,为鱼认真思索着这个问题。
和他交换自己知道的信息,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为鱼慢慢在地上画着圈圈,陷入沉思。
大公子的院子里。
云徊在小厮的伺候下起身,随意地问了一句,“父亲可在正厅?”
小厮恭敬地回话,“回大公子,侯爷一大早就上朝去了。”
“上朝?”云徊眉一挑,有些意外。
“是,”小厮身子更低,诚惶诚恐。
云徊面上表情不动,“你们也不劝着点父亲。他如今手里并无兵权,贸然进宫怕是要吃亏。”
一院子的下人都跪下了。
明明云徊语气平常,但身旁伺候的人只觉得威压太甚,冷汗直冒。
大公子缠绵病榻,身形消瘦,气势却比侯爷还要骇人。
冷汗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云徊不说话,众人都跟冰雕一样,动都不敢动一下。
“行了,等父亲回来我再劝一劝吧。”
云徊撂下一句,抬脚往下人的院子走去。
一院子的下人这才觉得自己能呼吸能动弹了。
云徊刚走出院子,等待已久的书童怀山就跟了上来。
“世子,世子您慢一点,您大病初愈,不宜见风啊。”怀山说着,立刻将披风展开,要给云徊系上。
云徊停了停,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怀山。
他是在自己昏迷之后,父亲买进府里,陪着自己的书童。
“昨日府里添了些侍女,我过去看看。”云徊整了整自己的披风,淡淡地说道。
怀山加快速度跟上世子的步伐,忍不住吐槽,“恭叔买的都是些孩子,年纪小,笨手笨脚的,能把世子伺候明白吗?”
想到昨天夜里,初见时,明明口水都要滴下来,还要努力绷住表情的为鱼,云徊轻笑出声。
想到以后日日都能见到她,云徊觉得,这人间,这副大病初愈的身子,还有这张能够牢牢吸引住为鱼的面容,桩桩件件,都有了全新的意义。
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小驭兽师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云徊拨弄着手里的玉扳指,自己等了几百年,好不容易化形成功,没等到为鱼的青睐。
追着她来到这个人间,选了个最合心意的身体待着。
上古凶兽乘黄,再一次踌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