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梁,西南一带的堤坝呢?三年前,你跟朕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有了这些个水渠,西南一带就不会再有灾情。”
“结果一年拖一年,如今三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堤坝呢?朕的百万两白银呢?”
“胡大梁,你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顺帝一股脑地怒吼出来,只觉得胸中积攒着满腔的浊气,激得他眼前发黑,拼命忍耐才没有倒下去。
胡大梁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些灾民,竟然将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翻了出来。
怎么办,消息递到皇后娘娘那里去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人来救自己?
自己应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胡大梁只觉得脑瓜嗡嗡的,他从没想过,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正当顺帝还要继续问下去,国舅爷胡谦益越众而出,替胡大梁求情道,“陛下,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救灾。”
“至于胡大人的罪责,就交给刑部慢慢审理即可。”
胡大梁一听,要进刑部大牢,瞪大了眼睛就要求情,被胡谦益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来。
别添乱!
胡大梁看懂了,唯唯诺诺地低下头,不敢吭声,等待着顺帝宣布对自己的处置。
眼看着国舅爷发话了,顺帝多少要给些薄面,“刑部尚书可在?”
刑部尚书走上前,跪下听旨,“臣在。”
“将胡大梁先押下去,关进刑部大牢,慢慢审理,务必要让他把所有实话都吐出来!”
“是!”刑部尚书大声应下。
胡大梁一听,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这下彻底完了。
顺帝不耐烦地挥挥手,“将人给朕拖下去,别躺在大殿上碍眼!”
处理完胡大梁,顺帝看向胡谦益,“国舅有什么好办法?”
胡谦益顿了顿,将心中早就盘算好的托词一股脑都倒了出来,“陛下只需坐镇京中,派太子殿下替您到西南去赈灾即可。”
“既能堵住天底下的悠悠众口,又能锻炼太子殿下为父分忧,岂不是一举数得?”
顺帝一听,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太子……到西南去,会不太安全?”
“陛下若是不放心,加派一些人手即可。”胡谦益补充道。
这是上朝前,父亲对自己的交代。
若陛下问道胡家人办法,就说让太子出面即可。
事情也如老父亲预料的那样,顺帝将国舅爷的建议听进去了。
“张德宝,宣太子进殿。”顺帝说道。
张德宝应下,“宣太子进殿——”
不一会儿,醉眼惺忪的太子摇摇摆摆地走了进来。
“父皇金安。”李佑懒洋洋地行礼,头都快掉到地板上。
顺帝心头火起,“太子!灾民都敲登闻鼓了,你还有闲情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