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罗忍不住捂嘴偷笑,“主子,世子似乎也觉得事情不对,您要和他解释吗?”
听着何罗的话,为鱼下意识地看向工地方向。
正好撞进云徊担忧的眼神里,被对方抓个正着。
为鱼飞快地移开目光,只敢看着自己面前的灶台。
神识里,灵兽们还在等着自己的答复。
为鱼搅动着锅里的药汤,一边盛出来递给排队的百姓,一边说道,我决定告诉美人我的身份,和金镯的真相。
“主子,您想好了?”何罗惊讶地问。
对。为鱼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若要借着淄川赈灾,让顺帝不得不认下我,就需要造势。
凭我现在下人的身份,肯定是做不到的。
我需要和美人摊牌,告诉他真相,才能说服他助我一臂之力。
若有镇南侯府和户部尚书的背书,加上我们手里的设计图……你们说,淄川百姓会怎么看待我?
为鱼看向自己面前,面黄肌瘦,眼里却闪烁着生的渴望的百姓。
她不想利用他们,但自己若只是镇南侯府的下人,能做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是夜。
云徊回到房间,云徽已经睡着了。
这几日,为鱼和云徊天不亮就收拾好出门,等云徽醒来,兄长和大姐姐都不在了。
虽然和太守府里的孩子们玩得也很开心,但看到为鱼回来了,云徽还是缠着她不松手。
一直玩到最后,实在困得受不了了,才趴在为鱼身上睡着了。
看着软软糯糯的云徽,为鱼的心软成一片。
云徊轻咳一声,提醒为鱼自己的存在。
为鱼站起身,给云徊行了礼,静静垂手等着美人询问。
云徊斟酌许久,还是开口了,“白日里的那位公子,你们认识?”
为鱼错愕的抬起头,什么情况,不是应该先问金镯吗?
美人你的关注点居然在劫匪和我的关系上吗?
看着为鱼一脸无辜的模样,云徊知道是自己多心了。
但想到两人谈笑风生,配合默契的一幕,云徊只觉得心里酸涩一片。
那是为鱼和自己在一起时的模样。
今日,便是别人也可。
为鱼飞快地在已经准备好的纸上写着,“我和他今日第一次见面。”
像是担心云徊不信,为鱼又补了一句,“我们只是讨论设计图的事情。”
云徊又问,“什么设计图?”
为鱼连忙将设计图展开,方便云徊查看。
看到小丫头准备周全的模样,像是知道自己一定会来一探究竟似的。
这种诡异的心灵相通,让云徊心里的郁结消散了一些。
云徊本来只是瞥了一眼,没想到仔细看过去,才发现其中的精妙之处。
云徊见过杨大人手里的设计图,那是几年前工部准备好的,朝廷也是按照那份设计图核算的银两和工期。
但若是采用为鱼手里这份,不仅不需要三年,甚至造价都能减少一半以上!
云徊按在设计图上的手隐隐发抖,他激动地问道,“这是你设计的?”
为鱼在纸上写着,“是我的先生教的,根据淄川的具体情况,还有今日那位公子的建议,修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