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马车怎么听到国舅爷的府邸门口了?胡大梁扭头就要走,被等在大门口的小厮一把拉住。
“胡大人,国舅爷有请。”小厮面上恭恭敬敬,手下的动作稳稳当当,胡大梁根本无法挣脱。
胡大梁最后看了一眼车夫,这才惊觉,跟了自己五年的下人,居然也是国舅爷的人!
胡大梁提心吊胆地推开书房的门,一本奏折带着劲风,迎面砸了过来!
“瞧瞧你干的好事!”
胡谦益一改在奉天殿游刃有余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呵斥道。
胡大梁被砸了个眼冒金星,落在怀里的奏折如同烫手山芋一般,他却不敢扔。
身后,领路的小厮贴心地关上书房的门。
看着站在书桌后面,怒气冲冲的国舅爷,胡大梁只能跪下认错。
“国舅爷,您要救小人啊!”
“救你?”胡谦益被气笑了,“扶不起来的阿斗!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轻举妄动,只需将张孝杰的考卷跟傅宴堂的调换即可?”
“是……小人就是这么做的。”胡大梁额头贴地,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
“那这是什么?”胡谦益看着胡大梁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恨不得刑部的人直接将人带走了事!
扔到胡大梁面前的公呈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胡大梁偷偷在闱赌盘里,买了当时赔率最高的张孝杰,还买了五百两!
“你不要告诉我,这不是你干的。”胡谦益冷酷的语气像淬了冰,一字一句都恨不得从胡大梁身上割下一块肉来。
胡大梁看清了公呈上面的字,看都不敢看国舅爷一眼。
证据确凿,胡大梁只能承认,“小人……小人只是想手头宽裕一些,好给您买贺礼。”
胡大梁没说谎,他从闱赌里挣的钱,最后全都送到了国舅爷的府上。
听到这里,胡谦益面色稍霁。
这也是为什么,胡氏一族这么多人,他挑中了这个外支的胡大梁。
能力一般,头脑也不甚活泛,唯独一点,十分听话。
这样的人用起来,才放心。
胡谦益缓了语气,“我们的人,只查到这些消息是有人送到丞相府的,至于是谁在背后收集对你不利的罪证,还查不到。”
“眼下最要紧的,是三日后的复试。”
“陛下已经起疑,这次谁都不知道考题是什么,张孝杰能否过关,都是未知之数。”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将傅宴堂除去。”
胡大梁一惊,“傅宴堂还活着?”
他不是已经被赶出京城了吗?胡大梁心里想着。
国舅爷看向胡大梁的目光,尽是失望,“你不知道,傅宴堂现在红袖招吗?”
“什么?”胡大梁惶然无措地摇头,“小人真不知道,春闱结束以后,小人就命人将他赶出京城了。”
国舅爷无奈地看着胡大梁,“傅宴堂并未回夏郡,反而四处游历,落脚西南。”
“如今西南水患严重,他被迫跟着灾民,又到了京城!”
“这么明显的靶子,你就眼睁睁由着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现在被人将舞弊的事情揭发出来,不将他处理了,只会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