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宽大的书桌,她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决定遵从内心的声音:
“今天陆景言找我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薄行洲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没有问“为什么找你?”、“说了什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他的平静反而让傅语听有些意外,也让她更坚定了说下去的决心。
她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他叫我……看着你。”
她观察着他的反应。
薄行洲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诧异。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如此主动地将陆景言的策反意图和盘托出。
他的太太……竟然会主动告诉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湖一暧。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玩味:
“然后呢?你怎么回答的?”
傅语听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诧异,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小小的得意。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唇角微微扬起一个俏皮的、带着点狡黠的弧度,声音轻快:
“当然说——好啦!”
薄行洲看着她脸上那抹罕见的、带着鲜活气息的俏皮笑容,心中的阴霾仿佛被这笑容驱散了些许。
他眸色转深,眼底也染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宠溺的暖意。
他唇角勾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嗯,我知道了。”
傅语听:“……”
就这?
她等的是他的惊讶、他的追问、甚至他的不满。
结果就一句“我知道了”?
她莫名觉得有些懊火。
怎么一点情绪价值都不给?
她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你怎么不怪我?不怕我真被他收买了?”
薄行洲看着她微恼又带着点期待的模样,心中那点暖意更浓了些。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和难以言喻的信任:
“我觉得,我的太太。”
他刻意加重了“太太”二字,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应该不会害她的丈夫吧?”
这声“太太”和“丈夫”,像带着电流,瞬间击中了傅语听。
她脸颊微热,但嘴上却不肯服软,故意呛声道:
“那可不一定!毕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