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在黑云寨你输得太惨!”
“将临康县的根基都快输没了!”
“要是你再羽翼尽折……你在白莲教的分量,在京城大佬心中的地位可就真悬了。”
“轻则挨顿狠批,重则……啧。”
“你也知道那帮人什么尿性,翻脸不认人,心狠手辣得很,掉脑袋也不是没可能吧?”
林澈拿起茶杯又放下,叹了口气:
“折你羽翼的功劳顶多能让我的履历好看点!”
“可对你来说,他们就是一张保命的护身符啊!”
他抬眼,目光直直地看着梅若菲。
“一想到你可能会因为这事儿,不明不白地就……就‘嘎嘣’一下没了!”
“我这心就犹如刀绞!”
“以后我上哪儿再去找你这么有意思的‘对手’去?”
“只要能保住你这条命,那点功劳?”
“算个屁!”
“这买卖,值!”
空气瞬间安静了。
梅若菲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咚咚咚得狂跳起来,耳朵根子烫得能煎鸡蛋。
这小子前面满嘴跑火车,没一句正经的,气得她牙痒痒。
可刚才这几句话……尤其是最后那句“以后我上哪儿再去找你这么有意思的‘对手’去?
……像颗小石子儿,扑通一声就砸进了她心湖里,**开了一圈圈涟漪,又酸又麻还有点甜丝丝的。
“你……你这人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
梅若菲的声音都带上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她猛地抓起那个烫手山芋似的腰牌。
豁然起身。
“哼,无稽之谈!”
“这令牌我用完会给你放在山脚下黑云寨的路引牌中。。。”
“你记得去拿,否则莫桑生疑不好。。。”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的动作太猛,差点把椅子带翻。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别扭。
林澈看着那慌乱远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又勾了起来,无声地笑了。
这堂姐,平时看着挺厉害,原来也有这么慌神儿的时候。
就是不知道在**是个什么光景,真难猜啊!
梅若菲的身影快没入黑暗时,脚步却慢了下来。
黑暗中,传来她一声轻轻的叹息,那声音幽幽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林澈……你惹上他们。”
“他……们像个躲在阴影里的巨兽,庞大又诡异……你心里有数吧?”
林澈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他朝着那片黑暗,语气是少有的郑重: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