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离弦的嗡鸣声瞬间爆响!
数名刚落地的黑衣精锐应声而倒。
但更多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刀光乍现,如同暗夜里炸开的闪电,狠狠劈向皇城卫的防线。
“杀!一个不留!”
雷莽的低吼在黑暗中响起,他亲自带队。
一柄铁马塑,势大力沉,瞬间便将一名皇城卫连人带弩劈飞出去!
战斗在顷刻间爆发,并迅速进入白热化。
没有呼喝,没有叫骂,只有兵器疯狂撞击的刺耳锐响。
利刃割开血肉的沉闷噗嗤,以及濒死压抑的惨哼。
双方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训练有素,出手狠辣,皆是一击致命的招式。
皇城卫凭借地利和弓弩配合,占了上风,箭矢如雨,射翻不少冒进的黑衣人。
但黑衣人人数占优,且个个悍不畏死,硬顶着箭矢扑杀而上。
一旦近身,皇城卫的弓弩便威力大减,陷入残酷的短兵相接。
花园、回廊、假山、水榭……精美的圆明园顷刻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名贵的花卉被践踏成泥,亭台楼阁溅满了浓稠的鲜血,方才还萦绕着丝竹雅乐的地方,此刻只剩下死亡的交响。
殿内,歌舞依旧,但丝竹声似乎更卖力了,仿佛想盖过外面隐约传来,却又被刻意忽略的异响。
一些耳尖的官员似乎听到了什么,举杯的动作略有迟疑,眼中泛起惊疑。
但见上首的皇后、将军、皇子、宰相们皆泰然自若,谈笑风生。
也只能强自镇定,继续饮酒,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赵皇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纤指捏着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着皮,仿佛在欣赏台上的歌舞。
华天赐则与身旁的三皇子低声谈笑,议论着某地风物。
仿佛外面那场因他们而起的生死搏杀,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喧闹。
林澈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听力远超常人,外面刀刀见血的动静听得比殿内大多数人都清楚。
他甚至能分辨出哪一声惨叫是皇城卫的,哪一声闷哼是华天赐的人。
他夹了一筷子炙羊肉,嚼得津津有味。
嗯,御厨手艺不错,火候恰到好处。
就在殿内一派“祥和”,殿外杀得昏天黑地之时。。。。
“嘭!”
一声巨响,聚贤殿一侧的雕花窗户猛然炸开!
木屑纷飞中,一道浑身是血的黑影踉跄着摔了进来,重重砸在铺着锦绣地毯的大殿中央!
歌舞戛然而止!
乐师的手指僵在琴弦上,舞姬的裙摆停止旋转。
所有官员的酒杯僵在半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名不速之客身上。
那是一名皇城卫,身上至少有三四处伤口在汩汩冒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中还死死握着一柄滴血的横刀。
几乎同时,另一名杀红了眼的黑衣人也从破开的窗口跃入,手中钢刀毫不留情地朝着地上的皇城卫脖颈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