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嘀嘀咕咕商量起“肃清家宅大计”,时而冷笑时而击掌。
驾车的亲兵听得后背发凉,默默把鞭子甩得更轻了些。
正当谢嫣然盘算着哪个叔父最可能暗中克扣田租时,谢雨萱突然“哎呀”一声:
“差点忘了!姐夫临走塞给我一匣子北川蜜饯,说是给姐姐路上解闷。。。。”
说着变戏法似的捧出个雕花木盒:
“结果自己先馋得偷吃大半,真是没出息!”
谢嫣然看着盒子里歪歪扭扭的杏脯,终于噗嗤笑出声来。
阳光恰在此刻钻进车帘,在她睫间跃成碎金。
。。。。。。。。
五十里外某处山庄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白莲教掌教首兵瘫在太师椅上。
道袍破得能当渔网,发冠歪成斜塔,可见这几日山林逃亡生涯着实丰富多彩。
“圣女,圣母呢?”
他有气无力地拽住个教徒:
“快告诉她,本掌教需要安慰。。。啊不是,需要禀报!”
等真见到莫青月时,他那些骚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圣母正在。。。往脸上贴鱼鳔胶?
烛光摇曳处,梳妆台上摊着各色瓶罐。
莫青月对着铜镜忙碌,侧脸线条渐渐变幻出惊人的熟悉感。
当最后一片薄如蝉翼的面具贴好,首兵吓得蹦起来撞翻了绣墩。
“宁。。。。宁。。。。宁国侯?!”
“掌教仔细瞧瞧。”
那“谢嫣然”开口却是莫青月的嗓音,还顺手抛来个媚眼:
“怎么样?连您这老江湖都骗过了吧?”
首兵凑近细看,只见“谢嫣然”眼角多颗痣,鼻梁略高半分。。。。。
正是女侯爷平日最不易模仿的神韵。
墙面上挂满画像,某张画旁批注小字:
“左颊酒窝仅笑至三分时显现”,另一张写着“发怒时眉峰上挑半指”。
“妙啊!”首兵激动得直搓手:
“你要是扮成这样去军营,能直接调走半支陷阵营!”
莫青月对着镜子调整表情,忽然板起脸喝道:
“众将听令!”
竟连谢嫣然那把清冽嗓音都学得惟妙惟肖。
转头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