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月却猛地跳起来,头也不回地就往“揽月阁”跑。
竟然敢跑?!
伍子隐冷着脸,大步追了过去。
江心月恨不能两条腿抡圆,刚进了屋子,伍子隐便闯了进来。
她拿起桌上的东西,迅速转身,两手背到了身后。
宛若汲取了广寒宫冷气的世子爷伸出手,拎着一块帕子举到了她眼前。
“隐墨?”
他高高挑起的眉头,蓄含着即将暴发的雷雨,江心月吞了吞口水。
“是……是我绣错了……来不及改……”
其实不是她绣错了,只是这帕子,原本就是她绣给伍墨疏的。
三哥对她好,她也想回馈给三哥点什么。
金银之物侯府不缺,江心月就想送些用心的东西,于是就给他绣了个帕子。
那个“墨”字,是江心月精心选的银线绣的。
只是,昨儿晚上她实在对自己吐在伍子隐的身上过意不去,才想了个投机取巧的法子,在手帕的另一角,用玄色的线敷衍地绣了个“隐”字。
想着,反正那个大冰块脸也不会收她送的东西,只要做做样子就行了。
哪成想,他还真拿走了。
不仅拿走了,还真用了,要不然,他哪里会知道这帕子上还绣了“墨”字呢?
“来……不……及?”每一个字,都是伍子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今日去当值,钦天监的下属们都在显摆他们自家姐妹给他们做的衣物和鞋袜。
伍子隐贵为钦天临的监正,自然不能与这些小卡拉咪一般见识。
于是他便极为低调地拿出手帕,拭了拭下巴上并不存在的汗。
一个颇有眼力价的下属发现了这帕子,赶紧询问这是哪家姑娘送给自家老大的。
伍子隐不以为然地说了这是他妹子给他绣的,顿时引起了下属们的惊叹。
他们围过来,对这帕子的绣工啧啧称奇。
伍子隐便极为隐晦地透露,本来妹子是想给他绣个仙鹤的,因为“唯有仙鹤才能衬得上他的仙姿”……
说话间,一个下属一边说着“我好好瞧瞧这绣工,也好让我家妹子学学……”一边打开了帕子。
于是那个“墨”字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