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月微微一震:“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伍湛鹰深深地叹了口气。
“世人都以为你娘是我的续弦,事实上,我与你娘青梅竹马,早在你娘年少之时,我就与她相识了……”
苏宛如自由便随父亲走南闯北去做生意,那一年,父亲亲自随镖局押镖,前往边塞。
苏宛如生在江南,没有见过雪,便吵着让父亲带她一起去。
苏万山自然应允。
父女二人一路上欣赏沿途风景,十分欢喜。
谁也没有想到,在即将到达边塞的途中遇到了劫匪,连人带货全都被掠到了山上。
江心月的外祖父苏万山,十分后悔将女儿带到边塞。
但天下没有后悔药可以买,劫匪头目看中了苏宛如的容貌,要将她卖到青楼。
苏宛如本想以死保全自己的清白,却不想一个年少将军带着一队人马杀进了贼窝。
这就是伍湛鹰见到苏宛如的第一面,少女犹如盛开在枝头的雪白海棠,明艳娇美,却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
伍湛鹰顿时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连话都不会说了。
直到少女示意他给自己松绑,伍湛鹰才如梦方醒的反应过来。
因为太过紧张,又加之常年练剑征战沙场导致的粗手粗脚,一不小心就碰疼了她。
他的春日海棠皱眉嗔怪地看着他,明明是一副不悦的样子,在伍湛鹰的眼中去了那么明媚好看,直到现在也仍忘不了那惊鸿一瞥,一眼千年。
苏万山带着苏宛如在边塞待了半年有余,就住在距离伍家旁边的宅子里。
伍湛鹰经常会来看苏宛如,有时候,他会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苏万山闲谈,有时候,年少的将军就坐在那,一言不发,目光默默地注视着少女灵动的身姿。
侯老夫人自然知晓自家傻儿子的心意,也曾与苏万山提过结亲之事。
苏万山虽然也颇为欣赏伍湛鹰的人品,但怎奈,他年轻时曾被江百川的父亲救过一命,二人早已给自家的孩子们定下了婚约。
苏万山就这么一个女儿,他本人又是一个极重承诺之人,便只能回绝了侯老夫人的好意。
伍湛鹰自知此生已经无缘心爱之人,痛苦不已。
年少初识情滋味,便已是爱不得。
苏宛如随父亲回了江南,两个人便再没有了交集。
但伍湛鹰的心里还隐隐有一个念想,甚至派人去江南寻找过苏宛如的消息,得知她已然嫁往京都,便燃起了前往京都的念头。
他也不想对她如何,只是觉得,能离她近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他那在打打杀杀中度过的人生也或多或少地有了一些盼头。
那一年,正值当今圣上举兵推翻前朝暴政,伍湛鹰义无反顾的率兵前往支持。
这一步险棋,他走赢了。
从龙之功,让他被封侯,举家迁往京都。
虽然已到京都,但伍湛鹰还只是远远的看着苏宛如,不敢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直到有一日,他看到她浑身是血滴奔出江家,才毅然表明真心将她娶回家中。
“后来我才知道,你娘这么多年以来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遭的是什么样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