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客气,但脸色却是极为不满不耐,让卫晋明看着心里头好生舒畅。
“怎么,江娘子站在开封府外击鼓鸣冤,不就是为了让众人围观?怎么本王看不得,问不得?”
卫晋明摆明了是在嘲笑江心月故意在开封府外面请孙永盛判案,为的就是利用百姓的舆论。
卫晋明,你可真贱。
江心月在心里暗骂。
卫晋明心情好好:“依本王看,江娘子还是回去收拾收拾,赶紧跟周家的二郎前往沧州。俗话说,夫唱妇随,是不是?”
孙永盛的脑袋更大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冒出来个晋王?
如果说景王他得罪不起,那这个晋王就更让他头疼了。
他可是太子殿下一奶同胞的亲弟弟,背后有皇上、太子和皇后,他小小一个开封尹府,哪敢照量?
老天奶,他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堆活祖宗!
“皇弟真是好兴致,连侯爷之女的亲事都来过问。”卫景玄笑着走了过来。
“皇兄不也一样?听说皇兄三番五次为了这位江娘子出头,莫不是看上了这位娘子?”卫晋明的话,直接让卫景玄的脸色变了一变。
这人的嘴,贱得一批。
江心月走过来,直视着卫晋明:“那你呢,晋王殿下,你又为什么出面阻止我要回名贴?”
“不为什么,本王一向见义勇为,如今遇上这不平事,自然要出面问一问。”
卫晋明含笑看着江心月,道。
“那我请问,若是容妍公主遇到这种事情,晋王爷也会让公主忍气吞声嫁过去吗?”江心月直视着卫晋明,道。
卫晋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殆尽。
容妍公主是卫晋明的亲妹妹,因为身子不好,自幼便被养在深宫。
上一世容妍公主远嫁武昭国和亲,皇后娘娘因此哭坏了眼睛。
如今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武昭国前来提和亲之事的日子了。
“江心月,你竟然拿自己和容妍比?!”卫晋明气冲冲地道,“容妍乃金枝玉叶,你不过是区区品小官之女,你也敢和她比?!”
“不论身份地位如何,哪个女子在家中不是父母疼爱的宝贝?既然晋王殿下不愿意做的事情,为何要逼迫他人来做?”
江心月语气坚定,态度果决,分明是丝毫不会服输的模样。
卫晋明的眉扬得老高。
“咳咳,”伍湛鹰清了清嗓子,走了过来,“晋王殿下,小女年幼,若有言语顶撞之处,还请千万莫要在意。”
“不过,小女之话,言之有理。纵然婚姻乃父母之命,但此次更换名贴,既没有经过本侯,也没有经过内人,因而不算作数。”
“若周大人愿意归还名贴,本侯定会记下这笔人情。”
说着,他看着周何儒,露出了一个笑容。
周何儒顿时毛骨悚然。
伍湛鹰的话已经很明显了。
你若归还,便一切安好。
你若不还,那就别想善了。
伍湛鹰乃是一品武侯,沧州乃边塞之地,多得是伍湛鹰的旧部。
他刚才是财迷了心窍,如今冷静下来想想,若真把他得罪狠了,自己哪里还有命活?!
天大地大,保命最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