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晋明心里头窝着火,经过江心月身边的时候,瞥了她一眼。
这一瞥之下,卫晋明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江心月虽坐得端正,却双眼微颌,显然是睡着了。
好,江心月,算你狠。
卫晋明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手臂若有意,若无意地碰了一下江心月。
江心月下朝着卫晋明那边一头栽过去。
卫晋明则“好心”地伸手扶住了她。
“这位同窗,怎么好端端的坐着就倒了?不是睡着了吧?”
江心月眨了眨眼睛,瞬间清醒。
她愤然甩开卫晋明,圆睁的杏眼里尽是恼火。
就你长嘴?
就你会说?
卫晋明笑嘻嘻地接住江心月冒着火星的目光,对温大人道:“温老头……咳,温大人,这位同窗听您讲课都睡着了,这可如何是好?”
“咳,”温大人干咳一声,“那就请这位学子上来,跟晋王殿下一同回答这个问题。”
所有的眼睛都朝着江心月看了过来。
江心月缓缓地站起身来,心里相当呕火。
她气卫晋明这个小人,总找她麻烦,也气自己不争气。
明明那么向往学堂的,明明那么珍惜这次机会。
可温大人一开口,满嘴的“之乎者也”,半点没有起伏的语调就像催眠曲,直接就把江心月给催“着”了。
坐在后排的江柔儿见状,兴奋得两眼放光。
刚开学就丢了这么大个人,她倒要看看,江心月还有没有这个脸继续在京都书院待下去。
最好今天就夹着尾巴跑掉,再也别回来!
卫晋明颇有风度地后退了一步,等着江心月先上台。
江心月的双珍珠攒花履,不偏不倚地踩在了卫晋明的麒麟云纹靴上,还用力地辗了一辗。
卫晋明疼得眉毛都拧在了一起,但心里头却全是笑意。
江心月若不吃瘪,今天得多无趣。
江心月站在台上,手持毛笔,眼圈微红。
她根本就没听到温大人讲了什么,要如何往下写?
这时候,她听到一声轻咳,悄然抬眼,便见坐在下方的伍墨疏拿起一张纸,纸上赫然写着一行字——“木直中绳,以为轮,其曲中规……”
江心月眉头一松,正待要往下看,卫晋明的身形一动,竟然直接把江心月的祖母挡了个严实。
卫晋明,当年诸葛亮草船借的都是你吧?
江心月用眼神骂他。
本王不才,只借了诸葛先生二两东风。
卫晋明挑起眉毛,看上去形容潇洒,其实满肚子坏水冒泡。
江心月真想掐死他。
“这位学子,怎么还不动笔?”温大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伍墨疏急得直冒汗,这个卫晋明要是这么玩可不太行,明儿还是让二哥想想办法,把这个晋王毒晕个一两天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