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儿被伍墨疏毫不客气的话怼得面色通红,却依旧是一副分毫不让的样子:“我是为了‘公允’二字,才这样说的。江心月是我的姐姐,她一个大字不识,毫不上进,怎么可能写出完整的字?”
“可温大人却听到啸远侯世子的名字之后,就让姐姐回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在座的学子们闻听,全都议论纷纷。
“既然是啸远侯世子所教,那何不把字拿来我们大家看看?”
“就是,这江柔儿既是江心月的亲妹妹,想来也不会撒谎。温大人,莫不是真的畏惧啸远侯府?”
“还是……畏惧啸远侯世子,伍子隐伍监正?”
温大人气得胡子都颤了一颤。
“老朽教学四十年有余,还从未有人敢这样置疑老朽!”
他一向以公正严格而著称,教出来的学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个不是国之栋梁?
如今被人指着鼻子说有失公允,简直要把他气得犯了心疾。
“温大人既不怕置疑,不如把江心月的字拿给我们大家看看?”江书安见众人都站在自己这边,胆子也大了起来。
“混账!”温大人是何等身份?
今日若在这些小崽子们面前自证,传出去岂不是个笑话?
卫晋明薄唇轻抿,看着这一幕,不发一言。
他素来知道江心月用心对待的那三个哥哥从来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
从前,她也正是为了他们,频频算计自己,与自己为敌。
今日他倒是要看看,江心月要如何应对。
江心月面不改色,她莲步轻移,站到了温大人身前,直视着江书安。
“若一会儿各位看了我的字,证实我没有说谎,那又当如何?”
江书安迟疑了一下。
江柔儿则不屑地哂笑:“姐姐想如何?”
江心月微微一笑:“那各位就清扫茅厕和院子一个月。”
“好!”江柔儿答应得干脆。
他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怕这点打扫的工作吗?
更何况,江心月绝对不可能写得出来!
江心月看向了卫晋明:“晋王爷可也要赌上一赌吗?”
卫晋明垂下眼眸,原是想瞧一眼江心月所写的字。
然而江心月却动了动,将那张纸挡了个严实。
呵,以为这样本王就怕了?
卫晋明冷笑:“本王何时怕过这个?我跟你赌。”
“很好。”江心月点头,“空口无凭,签字为证。”
众人面面相觑,却在看到卫晋明率先写了字据之后,也相继拿起了笔。
二十六个人里,只有三个是相信江心月的。
江心月牢牢地记住了这三张脸。
当然,其中有一张脸,是她三哥的。
写好字据,江心月将自己写的字,拿起来,第一个递给了卫晋明。
卫晋明脸色顿时变了一变。
这才不过短短半个月,江心月的字竟有这么大的进步?!
她至今还记得江心月给他写的那个欠条上,每个字的笔划都是分开的,像是各自划地为国般,都贴不到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