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晋明稍稍一闪便躲开,还“好心”地接住了江心月的那只彩蝶穿花珍珠履。
“同窗,技不如人也不能恼羞成怒地扔鞋啊?多不雅。”
“是我技不如人吗?分明是你……唔!唔!”那个“贱”字还没说完,江心月的嘴巴就被伍墨疏给捂住了。
“小月儿,他是皇子,你别明面上和他一般见识!”伍墨疏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来,“你等着,我让二哥为你报仇,把他毒成傻子!”
这个可以有!
江心月用力地点头。
伍墨疏这才松开了江心月。
“江心月,没想到你竟越来越不像话,竟然对皇子无礼!”江书安愤愤地走过来,喝斥道。
“关你屁事!”
伍墨疏和江心月异口同声地骂了回去。
“幼妹被家中千娇万宠,已然是惯坏了,景王殿下切莫与幼妹置气。”
伍子隐慢慢地踱过来,不动声色地从卫晋明的手中拿过了江心月的彩蝶穿花珍珠履。
“不过,殿下毕竟是皇子,与幼妹一同胡闹似也不妥。毕竟陛下允了殿下来学院,也是为了读书。”
卫晋明得意的脸色滞了一滞。
大意了。
忘了伍子隐还在这里,这人可是父皇御书房的常客,保不准今儿就会被他告上一状。
于是他立刻恢复了皇子的威仪姿态:“多谢监正大人提醒。”
伍子隐微微点头,走到江心月的面前,弯身替她穿上了鞋子。
江心月垂眸望着伍子隐,眼尾瞬间微濡。
她知道,他是故意在卫晋明和卫景玄面前这样做的,为的就是告诉他们,她江心月是啸远侯府的掌中宝,千娇万宠的女娘。
他们是不能随意欺负她的。
“阿兄……”
江心月的声音哽咽,低低地唤了一句。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无妨。”伍子隐缓缓站起了身来,狭长的眸中,闪耀着潋滟暖光。
“我啸远侯府的女娘,从不受人欺负。”
江心月仰头看着他,微风吹起他月白宽袖锦袍飞扬而起,如垂天之翼,更显得他身姿颀长挺拔,背脊线条如笔直的俊秀玉树。
仿佛能为她遮尽一切狂风骤雨。
江柔儿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气得攥紧双手,指甲都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不行,不可以!
她不允许!
她不允许江心月这么受伍子隐的看重,不允许江心月这么耀眼倍受瞩目!
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毁了江心月,毁了她在伍子隐、在侯府中的地位!
“二哥,我的簪子弄好了吗?”
刚一回侯府,江心月便小鸟一样地朝着伍鹤卿飞了过去。
伍鹤卿说到做到,答应了江心月每月在侯府住上七日,便真的做到了。
虽然每天就埋头在“千星楼”研究他那些毒药,但终究是回来了。
对此,侯老夫人和伍湛鹰都颇为欣慰,便也由着他随便鼓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