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会帮你处理掉景王母子,到时,退婚与不退婚,都随你意。”
一股暖流,缓缓自那个被她称之为已经空了的地方,江心月的眼尾,染了一抹浅红。
“阿兄……”
伍子隐的薄唇轻轻地扬了扬,眸光也染上了一抹暖意。
他不在乎她和谁定亲,但在乎她和谁成亲。
若是她心悦之人,能将她视若珍宝,那倒还好。
倘若欺她负她,那他也不在乎手上再多一条人命。
当然,百条千条也不在话下。
反正他手上已然沾满鲜血,脚下也是累累白骨。
只要她此生安好。
“世子,小娘子。”
门外响起了王管家的声音,二人皆抬头看去,见王管家的脸上竟带着几分惶恐与愁容。
“什么事?”
“回世子爷的话,皇、皇后娘娘派人传话,要召小娘子入宫叙话!”
江心月脸上的面色微微地变了一变,方才因伍子隐话语而起的暖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冻结成冰。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夕阳的金边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伍子隐脸上的暖意也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凝,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冷了几分。
“皇后?”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她此刻召月儿入宫,所为何事?”
王管家垂着头,声音发颤:“来传话的内侍并未细说,只说皇后娘娘想见小娘子一面,让您即刻随他入宫,不得有误。”
江心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抬眸看向伍子隐,那双蒙着薄雾的眸子里此刻多了几分倔强:“阿兄,我去。”
伍子隐的唇微微抿了一抿,他看着江心月,似乎想从她眼中找到退缩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故作坚强的平静。
“小月儿……”他顿了一顿,沉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可!”江心月立刻摇头,“皇后只召了我一人,阿兄若同去,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她顿了顿,走到伍子隐面前,轻轻地扬起了樱唇:“阿兄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伍子隐看着她脸上清浅的笑意,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江心月说得对,此事他不宜出面,可让她独自一人入宫,他如何能放心?
那深宫之中,步步皆是陷阱,皇后更是心思深沉。
皇上刚刚赐婚,她就迫不及待召小月儿入宫,谁知道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夕阳渐渐沉下,天色开始暗了下来,院中的风也变得微凉,吹动着江心月的裙摆,轻轻飞舞,像是一只即将飞离他掌心的彩蝶。
伍子隐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药丸,塞进江心月手中:“拿着这个,若遇危险,捏碎它。”
江心月看着手中那枚通体幽白的小药丸,从药丸上传出隐隐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