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输不起。
卫晋明回到晋王府,便看到了坐在他屋檐上的伍鹤卿。
“回来了?”看到卫晋明回来,伍鹤卿不禁勾起浅桔色的唇,笑着问道。
卫晋明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庭院,仰头看了眼月色下那抹随性的身影,语气听不出情绪:“屋顶风大,下来喝茶。”
伍鹤卿轻笑一声,身形如燕般轻巧落地,掸了掸衣袍上的微尘:“你倒是比从前沉得住气了。求封地,远京城?宫里那位果真能那么好心,不会半路上把你杀了?”
卫晋明推开书房门,烛火瞬间照亮他深邃的眼眸:“我除了照做,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也许从前有,但现在,他没法用江心月的未来来赌。
伍鹤卿跟进来,指尖叩了叩桌面:“当年若不是我帮你解了毒,你恐怕还想不起来你娘当着你的面被杀的事情。能给一个孩子下‘忘尘散’的贱人,你当她果真能那么好心放你们走?你当真甘心只做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卫晋明执起茶壶斟水,水汽氤氲了他的侧脸:“不甘心,所以不会坐以待毙。”
伍鹤卿挑起妖冶的眼,细细地将卫晋明打量了一番,继而勾起了唇角:“你对小月儿动了真心。”
卫晋明的脸,顿时红了一红。
他清了清嗓子:“真不真心的,本王都与她定了亲,左右要护她周全。”
伍鹤卿脸上的笑意宛若盛开的紫色睡莲:“好好好,你这人蠢是蠢些,终究是个好的。”
“不过,我的妹夫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若是让小月儿受半分委屈,本郎君有千种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他衣襟一甩,翩然掠出殿,消失在夜色之中。
卫晋明怔了一怔。
他这是……已经过了伍鹤卿这道关?
不过,他这亲事,好像还真挺难的。
等于是几柄利剑都悬在自己的脑袋上方,稍不留神,恐怕就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啸远侯府这些人……真是比皇后的太子还要疯。
卫晋明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不是什么好人。
但愿意为了心里的那轮明月,做一个好一些的人。
江心月这几日,都在忙着收贺礼。
能够与太子胞弟定亲,这是天大的喜事。
前来送贺礼的人很多,江心月收到手软。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金子和银子。
她把所有的银票、银子和金锞子全都在**摊开来,自己坐在中间挨个盘点,越点越欢喜。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那些黄白相间的财物上,映得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
她一边数着,一边小声嘀咕:“这个金锞子成色不错,那个银元宝分量也足,还有这银票,一张就抵得上好几个月的月钱了。”
数到兴起时,她还会拿起一块金子放在嘴边咬一口,确认是真金后,便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