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玄被她眼中的镇定刺得心头火起,俯身在她耳边低吼:“你以为嫁给卫晋明就能护得住你?他不过是看中你背后侯府那点微薄的势力!等你没用了,他会比我更无情!”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热度,可江心月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靠近,手腕用力挣扎,却被他箍得更紧。
“放开我。”她的声音陡然转厉,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她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狠狠刺得卫景玄。
这一下正中卫景玄的手臂,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撞到了马车边缘。
车厢外的青弦立刻叩了叩车壁:“小娘子,时辰不早了,啸远侯还在府中等您用膳。”
这声音像是一剂清醒剂,卫景玄眼中的疯狂稍稍退去,他死死盯着江心月:“江心月,你记住,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安安稳稳地做你的晋王妃!”
江心月看着他扭曲的面孔,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彻骨的寒意:“王爷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威胁我,不如回去看看江柔儿。听说她在牢里受了不少苦,连头发都白了大半,若是再等不到王爷的消息,怕是真要疯了。”
“若是她说了不该说的话,传到了皇上的耳中,王爷又该怎么办呢?”
卫景玄浑身一震,江心月好心情地用手帕将匕首上的鲜血拭净,来到了车门口。
“王爷好自为之,臣女告辞。”
说罢,她转身掀帘下车,留给卫景玄一个决绝的背影。
青弦立刻上前扶住她,低声问:“主子,那疯子没把您怎么样吧?”
江心月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巍峨的皇城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们走。”她轻声道,率先朝着侯府的方向走去。
马车里,卫景玄一拳砸在车厢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车窗外的梧桐叶簌簌落下。他看着江心月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江心月……”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你逃不掉的!本王看中的女人,别想逃出”
而此刻的江心月,正踩着满地的落叶前行,青弦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忽然觉得自己的主子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似乎藏了太多的东西,深不见底。
而皇城司的地牢深处,江柔儿正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墙壁,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景玄哥哥……殿下……你快来救我……柔儿好怕……”
她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景玄哥哥,此刻正因为另一个女人而怒火中烧,早已将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江柔儿,有人来看你。”
狱卒的声音响起,江柔儿浑身一震,立刻满怀希望地朝狱卒看去。
一定是卫景玄来了!
一定是她的景玄哥哥来了!